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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提得有些吃力，便將水桶接過，說：“這要放哪？”

“這些是要倒到柴房的水缸里。”程澤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還是我來做罷。”

我將水倒進(jìn)缸里后，便去了蘇素之前住的那間屋子。程澤早已備好茶水，等我過來。

我環(huán)視這里，屋子保持著和蘇素生前一樣的配置。我坐下來，喝了口茶。剛一入嘴，我便皺緊了眉頭。這東西真的是茶么？

程澤察覺到我對此茶不滿，趕忙起身又倒了杯水遞給我。我接過杯子，但并沒又喝它。

“這里還缺什么，我明天讓人送來。”我拿著那杯水說。

“不用爹這么費(fèi)心，況且我已習(xí)慣了。”程澤拒絕道。

“你好歹也是我的兒子，有那個(gè)做父母的能見著自己的孩子過得這么差，還不心疼的。”我將杯子放下說。

程澤聽了這話神情有些觸動(dòng)，低著頭說：“我，還以為您不喜歡我。”

“這又是誰傳的閑話？”我問道。

程澤將頭低得更低了，說：“下人們都這樣說，說您從來都沒喜歡過我。我剛出生時(shí)，您也只看了我一眼，便再?zèng)]見過我。周歲那天您也沒有來……”

聽了程澤這番話，我才知道我竟不知不覺間傷他如此之深。

蘇素剛懷程澤時(shí)，正是家里生意最忙的時(shí)候。那時(shí)蘇素不知怎的總是自怨自艾，說有人要來害她和自己腹中的孩子。我以為是她誤聽了什么人的話。于是，我便讓她住在這里，讓她遠(yuǎn)離那些多嘴的下人。最終意外還是發(fā)生了，導(dǎo)致了蘇素因早產(chǎn)身亡。我回到家時(shí)蘇素早已咽氣。我悔恨不已，決心徹查此事。這也導(dǎo)致我那些日子經(jīng)常不在家中，一時(shí)間我也竟忘記了孩子的事。

我心中自知對程澤有虧欠，但一時(shí)不知該如何彌補(bǔ)。因?yàn)槲衣犝f程煜和程澤兩兄弟常玩在一起，所以在程煜常纏著我要這要那時(shí)，我總會(huì)多買一些。

“我從未說過不喜歡你。這些下人總是聽風(fēng)便是雨，以后別總聽這些人的胡話。”我說著，喝了口桌上的水。

程澤抬頭看向我，有些激動(dòng)的說：“爹您從沒討厭過我嗎？”

“當(dāng)然，我只是……”我突然有些卡殼。

“太好了，爹您不討厭我真的太好了！”程澤高興的笑著說。

我看著他的笑臉，不覺間也笑起來說：“你和素素長得很像。”

程澤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問：“我和娘很像么？”

我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嗯，有六、七分相像……”

我說到此，看向了屋外的秋千。我不禁閉起雙眼，腦中皆是她的音容笑貌，仿佛她從未離我而去。

再睜開眼時(shí)，我置身于一片花海中。漫天的花瓣隨風(fēng)起舞。接著，它們幻化成一位少女。少女笑顏如花，蹦跳著向我走來。

“我就知道你在這里。”少女在我面前微笑著，拉起我的手說，“你就放棄吧，你這輩子都會(huì)是我的人，永遠(yuǎn)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