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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專寵?”氣氛忽然變了。
“沒有,我就是……不愿眼睜睜看著陛下和別人調情。我想讓陛下只和我……”
“每個人都這么想,可你是第一個敢明目張膽提出來的。”瑤帝站起身,“后宮要雨露均沾,你永遠記著,不要覺得朕對你好些就能得寸進尺!朕還有事,先走了。”
瑤帝大踏步出門,弄得門外的玄青和銀朱都很錯愕。銀朱追上去,問去哪兒?
瑤帝心煩意亂,心知白茸說的是人之常情,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覺得不舒服,他站在宮道上說:“哪兒都不去,回銀漢宮。”
然而走到半路,他聽到一陣琴音,起初是很隨意的撥弦,隨后有了曲調,接著樂音悠揚婉轉,像流水綿延不絕,他循著聲音,來到夢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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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在瑤帝走后進屋,問:“到底怎么回事兒,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變臉了?”
白茸悶聲悶氣地把事情說了,玄青一拍大腿:“我的小主喲,你可真是糊涂呀,這種事哪能拿到明面上說,就連昀貴妃也不敢要求皇上只喜歡他一人啊。”
“我知道,可他問我了,我就……那么說了,根本控制不住,一想到賞菊宴上我要眼睜睜看他撫摸別人的肌膚,心里就疼。”
玄青慢慢道:“你是真愛了?”
白茸紅著眼圈點頭:“我愛他。”
玄青想想也是,身處后宮,誰能不愛皇帝,就是缺胳膊少腿也有人愛,更何況是瑤帝這樣年富力強的俊美人物。
他嘆口氣:“小主既然愛,就要愛得明明白白,他是皇上,不可能做到尋常人家似的恩恩愛愛白頭到老,你勢必要和別人共享,要是不明白這點,那就是自討苦吃。”
白茸蒙起被子:“你走吧,我睡了。”心里一百個不愿意。玄青的話他也都明白,可真做到太難了,他忽然有些理解昀貴妃和曄妃了,誰愿意自己的愛人去摟別人呢。
他在黑暗中下了個決心,既然旼妃把他帶進這漩渦,那他就要在這漩渦里活出個人樣來,以前他只是想活下去,而現在,為了捍衛愛情,他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最好,活到最后,把所有人都打敗。
第二天的請晨安,所有人都齊刷刷到齊了。
昀貴妃今天一大早就得了消息,瑤帝大半夜從毓臻宮出來,去了夢曲宮,但不是找昔嬪,而是和馮常在睡了一晚。
這就有意思了,還有人能從白茸手里截胡,不簡單。那日選秀和除夕宴他都沒好好看過馮常在,現在再端詳,確實是漂亮,臉蛋兒潤得像塊玉,白嫩得能掐出水來。一雙眼睛很是靈動,透著聰慧,他心底惋惜,要不是背景復雜,他是真想拉攏過來按在懷里當個體己人。
他瞟了一下曄妃,曄妃也不錯,但到底已經熬到了妃位,所謂可以共患難不能同富貴,難免有些小九九,上次除夕宴的事他可不信曄妃的話,什么為他著想,狗屁!
再看看其他新人,楚常在四平八穩,現在還看不出什么;田答應年紀小,剛到選秀的下限,而李常在……
他微微一笑,說:“馮常在昨日剛剛侍寢,應該好好休息才是,我這里有瓶玫瑰霜,消炎去腫,你拿去用。”
馮常在起身道謝,在坐下時依舊小心翼翼,儼然是真的傷到了。
昀貴妃看著白茸道:“本來玫瑰霜是給你準備的,但既然馮常在在先,那就先給了他,你可別在意,我再給你重新準備……”
白茸欠身:“自然不在意,皇上走時給我留了。”
昀貴妃沒料到會這樣,輕輕咳嗽幾聲,說:“沒什么事兒就散了吧,大家回去都想想賞菊宴壽禮的事,別又整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暄嬪,李常在,你們留下。”
李常在臉上還帶著傷,用條紗巾遮住,坐在末尾一直低頭不說話,生怕再被提出來教訓。可怕什么來什么,一聽說要留下,嚇得腿軟站不起來。
等人走后,昀貴妃踱步到他面前,掀起紗巾,只見紗巾下的臉紅里透著紫,紫里帶著青,頗像個調色盤,當下冷著臉甩給章丹一巴掌:“怎么給打成這樣,手下沒個輕重。后宮的人都是靠臉活命的,要是落下點痕跡,仔細你的面皮!”
章丹不敢吱聲,直接跪下請罪。昀貴妃不理他,對李常在說:“別怕,會好的,我這里有最好的藥,過不了幾天,保準又像之前一樣。”
李常在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一旁的暄嬪碰碰他:“還不快謝賞。”
他跪下磕頭,昀貴妃扶起他,說:“昨兒個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本宮不得不罰,可苦了你。”
李常在道:“是我做錯了。”
“以后在宮里,我們就是一家人,對吧?”
李常在哪敢說不是。
回到玉蝶宮,暄嬪親自為李常在上藥,說:“今天昀貴妃的話,你可懂了?”
李常在點頭:“懂了,以后鞍前馬后。”
暄嬪笑了:“聰明!你也別怨我昨天沒救你,昨兒個你真是自找的,罰你也不冤。昀貴妃看你是個可造之材才沒有下重手,要是別人,早拿皮拍子抽上了,非得把牙打掉了不可。”
李常在聽得心驚膽戰,說道:“我一定盡心盡力,不讓貴妃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