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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好起來,朕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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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茸升嬪的消息很快就傳遍宮廷。
皎月宮里,曄貴妃裹著披肩喝著參茶,覺得不可思議。白茸竟然真挺過來了,還因禍得福變成晝嬪,而昀皇貴妃僅僅是禁足半個月了事。
這唱的是哪出啊,他真看不懂了。
他以為瑤帝震怒之下一定會將皇貴妃嚴辦,但聽人說,兩人只是很平和地談話,而后共赴巫山云雨。
這是不生氣嗎?可瑤帝幾乎天天都去探望白茸,難道就能忍心美人受苦?
他思來想去,竟發現在這場事件中他什么好處都沒撈著。早知這樣還不如不去密報,先整死白茸再說。
所幸,他也沒有實質損失,不過就是跟以前一樣罷了,然而這種情況也并沒有維持多久,很快他陷入了更大的焦慮中。
旼妃和曇妃被召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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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皇貴妃覺得要被氣死了,先是白茸成了晝嬪,然后就是那兩個賤人咸魚翻身。
他解禁的第一件事就是到皎月宮找曄貴妃算賬。
“瞧你做的好事!”他手里拿著茶杯,恨不能摔在曄貴妃臉上,忍了又忍,最終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擱,濺出些許茶水。
曄貴妃坐在下首,茫然無措:“這……我也不知道會成這樣,本以為他倆在庵堂里就……”
“就什么?”昀皇貴妃打斷他,“就安分守己了嗎?”
“好端端的,為什么又要召回,陛下反悔了?”
“陛下的心思我說不準。不過南邊幽邏島戰事吃緊,北域各國瞅準機會也想在邊境撈一筆,陛下想安撫住靈海洲,讓它代為在各蕃國間斡旋。所以,我們這位靈海洲的小王子自然也就要重回宮廷。”
“那周桐呢,他又不是什么王公貴族,沒奪了旼妃的頭銜已經算他走運,怎么還能跟著回來?”
“肯定又是顏夢華跟皇上說的,他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對于皇上來說,回來一個是回,回來兩個也是回,都是無所謂的事。”
曄貴妃看昀皇貴妃的手上還沾有茶漬,用手帕輕輕擦了,湊近說:“他倆是戴罪之身,回來還能是妃位?”
“也許吧,顏夢華肯定降不了,至于周桐……應該也是原封不動。”
曄貴妃道:“對了,我想起來了,聽說周桐的父親是都察院江南道御史……”
昀皇貴妃忽然開懷大笑:“真是妙啊!昔妃的父親身為一省巡府卻收受賄賂,與鹽商勾結,從中獲利,這事好像就是江南道御史參本彈劾的吧。”
“確實。”曄貴妃難掩笑意,“所以咱們急什么呢,自有人出頭。”
“昔妃知道消息了嗎?”
“應該已經知道了,現在不定怎么郁悶呢。”
“說起來昔妃也真是倒霉,好容易復寵,結果又被他父親給攪黃了,聽說鹽商一次賄賂就是三萬兩白銀,他在巡府位子上做了十幾年,攢下的銀子那是富可敵國。”
“賞菊宴上昔妃進獻的兩個可以變色的琉璃碗價值不菲,一看就是外邦工藝。當時我就在想,他哪來的錢置辦豪禮,原來用的都是他父親的銀子和人脈。”
“說不定就是鹽商獻給他父親的,他再拿來獻皇上。”
曄貴妃馬上來了精神:“那要不要去核對一下,若是真的,皇上肯定不會高興。這樣一來昔妃就算栽了。”
“不用,獻禮的事過去就過去了,關系到國事,咱們去說那就是干政,反倒惹了一身臊。”
“還是哥哥想的遠。”
昀皇貴妃的心情徹底平復下來,已經沒有了來時的急躁。曇、旼二妃回來又能如何,他還是后宮的實際掌權者。誠然,局勢變得微妙了,但這盤棋還在他手上操控,該怎么下,依然是他說了算。
他腦子里又梳理一遍,突然道:“恐怕這回得勢的還不止曇、旼兩人。”
“還有誰?”
“昱貴人。”他站起來走了幾步,活動活動筋骨:“他出自燕陵馮家,馮氏世代盤踞東北,和各個藩國的世家貴族皆有往來,皇上想安撫北域各國,勢必要動用馮家在當地的勢力和人脈。所以給他們些甜頭是肯定的,再說昱貴人位份高,馮家對外的底氣也就更足,說話更好使。等著吧,昱貴人又要風光一陣子了。”
曄貴妃想了想:“聽哥哥這么一說,還真是這么回事。”
“看來,我也得做些準備。”昀皇貴妃從花瓶里抽出枝花,用花莖攪動魚盆里的水,里面的幾只小金魚瘋狂游躥,“我的好叔父這些年沒少沾我的光,是時候讓他們家也出出力了。”
“哥哥的意思是?”
“我有個堂弟,年紀雖然小些,但生性活潑,長得可水靈了,皇上見了一定喜歡。”
“可選秀時間已過……”
“誰說要選秀,讓他過來陪陪我,后面還不是水到渠成。”
曄貴妃恍然:“還是哥哥聰慧。那白茸呢?”
“他……”昀皇貴妃冷笑,“皇上現在正心疼著呢,咱們就先不往前湊了,先靜靜地觀虎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