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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隨而來的林謙,也有點看不下去了,覺得對方有意為難,夜白身受重傷大家有目共睹,何必急于這一時三刻,便做起和事佬打圓場道:“夜兄身體抱恙,此時不適宜舟車勞頓,依我看還是修養些時日吧,大家沒反對意見吧?”
基于少數服從多數原則,有了林謙站隊,百里玉檀跟慕容擎蒼也不好說什么了,五人圍成一桌相安無事地用完早膳。
慕容擎蒼命令小二前走了馬車,韓墨則帶著夜白跟林謙出門了。
三人一路走在熙熙攘攘的小鎮上,道路兩旁一副繁榮祥和的景象,看得韓墨連連駐足,樂不思蜀。
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下山游玩,雖然有驚無險,總的來說利大于弊,不然又怎么會得到夜白這朵高嶺之花?
林謙見他小孩心性乍起,樂得跟在他屁股后面為他買單,不消片刻功夫,夜白遠遠見到韓墨左手一串艷紅欲滴的冰糖葫蘆,右手一個撥浪鼓,嘴里還塞著一個大大的羊肉包子!
待他走近些了,夜白不動神色從他嘴里取出羊肉包子,嗔罵道:“這么大個人了,怎么跟小孩子似的,盡買些孩子玩意。”
韓墨揚了揚手中的糖葫蘆跟撥浪鼓,笑嘻嘻道:“我這不是看這玩意新奇的很嘛,就讓師兄給我各買一份。”
這話屬實,從小到大他都是待在金鷹教,連天崇山腳都很少下去。此番若不是武林大會,艷揚天看在他還算乖順的份兒上待帶他出門,否則就他這世界觀,恐怕以為全世界只有金鷹教呢。
一旁的林謙擔心夜白責怪,連忙出來護短:“此次不是師弟頭次下山嗎,既然喜歡就隨他去了,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銀子。”
夜白抿著唇微微搖頭,笑而不語。
在客棧休息幾日后,韓墨他們便集體出發了,也不知道往何處去尋得神醫,只好靠大家那點江湖經驗一邊打探相關消息,一邊往揚州方向走去。
期間羽寒戰敗回到魔教養傷后,再也沒有傳出任何為非作歹的消息。韓墨也沒來由的暗自松了口氣,幸好這大魔王沒出來算賬,他也可以安心帶著夜白好好養傷了。
閻魔殿內,羽寒勃然大怒,睚眥欲裂,恨不能將跪在跟前的四大護法就地正法!
只見他須發張狂,面色駭然,對著為首的春風大罵一通“沒想到這次本尊親自出馬都能慘敗而歸!你們幾個實在太教本尊失望了!”
“竟然沒有提前告訴本尊快活林跟日月盟的人跟他們在一起!你們不是說夜白身中劇毒嗎!本尊怎么見他生龍活虎半分沒有身中劇毒的樣子?!”
回想起之前他對付自己游刃有余的模樣,胸中憋著的那份怒氣,不泄不快。
春風被罵的臉色慘白,即便在江湖身為一等一的高手,此刻在羽寒面前卑微得連螻蟻都不如。
他身軀微顫,脖頸低垂,羽寒每罵一句,他的身體便匍匐的愈發厲害了。
即便額頭布滿密汗,也不敢擦拭,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唯唯諾諾解釋道:“教主息怒,當時屬下確實親眼見到夜白帶著命懸一線的韓墨回到御龍山莊......此事夏月,秋霜,冬雪,他們三個可以作證......”
“可不知怎么地,當他們離開御龍山莊之后,二人處境完全顛倒過來,換成了韓墨痊愈,夜白反而命懸一線了,若是教主不信,可以問問他們。”
說著對并排跪著的其他三位,拼命努嘴使眼色,生怕兄弟們不為自己作證,落得個死無全尸的下場。
秋霜率先開口道:“教主息怒,大護法所言非虛,依當時情況來看確實是夜白身中劇毒沒錯,只是他何故解毒,屬下們也無從得知。”
有了秋霜出面相護,羽寒聞言面色由慍怒漸漸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知道這凝寒散乃西域劇毒,世間無此解藥,韓墨跟夜白二人是如何解毒的?
雖然可以依靠雙修,移花接木將寒毒嫁接到別人體內,可夜白不會像是會做出此事之人,交手時又見他招式利落,完全不像生命垂危之人,也不知中間疏漏了哪一環,導致他現在信息有點對不上號。
還有韓墨那個小笨蛋,居然敢聯合夜白重創自己,回頭再找他算賬!
思以至此,他面色冷酷道:“凝寒散這一事,暫且擱置,是死是活時間自見分曉,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們去辦。”
這時冬雪鼓起膽量起身走到羽寒身邊,查看他身上傷勢一二,神色關切道:“眼下還有什么事情能跟教主的傷勢相提并論的?教主暫且安心養傷,其他一切事物交給兄弟們做就好。”
他的一番話齊齊惹來其他三位的鄙視,四大護法里面就屬冬雪最會巧言令色,三言兩語便使羽寒的怒氣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