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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胡可圖,阿木蘇,西結爾,可可里,辛桑,巴爾扎克率領兵隊離開陣營,朝建德城樓大門走去,臨到門口,哥舒罕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抬臂高呼道:“慢著!”
阿齊郎睨了他一眼,不悅冷哼道:“難不成可汗想反悔?”
哥舒罕諷刺啐道:“本可汗不放心,你隨我一道去瞧瞧。”
阿齊郎聞言臉色都白了,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以來,他曾無數次見識過漢人的聰慧與狡詐,強勢與堅韌,若說陸從義是在玩什么花樣,那也不無可能,讓他們這些人前去送死不就好了,憑什么還要拉上自己墊背?
哥舒罕見他難看著臉半天沒有動靜,不耐煩催促道:“怎么,還怕我殺了你不成?”
阿齊郎沒轍只好沉默駕馬前驅,哥舒罕緊隨其后,他們身后還跟著哲也,跟雙方兵馬各五百人,其余人馬城外原地待命。
胡可圖見可汗跟將軍跟過來后,策馬前行并對其他幾位部長,兩位勇士招呼道:“走吧,看看去。”
朔楓,魏群,趙亮,吳灝等人面對敵方兵馬緩步進入,極力隱忍著壓迫與不安,神色悲戚地跪在原地,同時拱手道:“恭迎可汗,恭迎將軍。”
趁著夜色昏暗,風雪搖曳,視線不明,吳灝埋首于寬袖之下,僅露出雙眼悄悄打量著哥舒罕跟阿齊郎。其他等人,他還沒放在眼里,此次計劃就是為了引誘哥舒罕跟阿齊郎親自出馬,好叫敵軍群龍無首,不戰自潰。
此時陸從義的棺木停放在朔楓,吳灝,魏群,趙亮四人中間,從韓墨的視線望去,恰好呈長方形把棺木護在其中。哥舒罕急于求證陸從義的死訊,打算親自進城一探究竟。隨著敵軍深入,隱藏在各個角落中的精銳部隊蓄勢待發,韓墨等人也隱藏在屋頂靜觀其變。
由于胡可圖在前面開路,他是最先到達陸從義的棺木前,居高臨下睥睨著朔楓等人,趾高氣揚道:“愣著做什么,還不快點打開棺木讓我們將軍,可汗一窺究竟?”
阿木蘇,西結爾,可可里三位部長同樣滿臉鄙夷地朝著朔楓跟吳灝啐了口唾沫,滿臉嫌棄之色都不加以掩飾。自始至終朔楓淡定從容,榮辱不驚,眼眶周圍還隱隱泛紅,他抬眸望著他們微微抬手,聲音嘶啞哽咽道:“魏將軍,趙將軍,請吧。”
眼見其他三人便要開棺,進城后的哥舒罕敏銳察覺到朔楓身邊人數過于清冷,除去他們四位,就只剩下身后數十位飛虎軍。他知道飛虎軍的厲害,也知道數量絕不止于此,心生警惕的他,果斷頓住腳步停在入門邊緣,朝著朔楓隔空喊話道:“你們既然有意投降,那把陸從義的尸體送出來給我瞧瞧也無妨吧!”
阿齊郎聞言不由得后背起了冷汗,兩只小三角眼四顧亂瞟,試圖尋處幾分破綻,結果一無所獲,心中的忐忑也愈發強烈了。
吳灝視線始終鎖定在哥舒罕,阿齊郎二人身上,直到親眼見到他們進了城門,后面的精銳步兵也在緩緩進入,但距離全部進入尚有余地,只好暗中耐心觀望。魏群,趙亮二人守在棺木前進退兩難,陷入膠著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