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小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手里的水果刀掉落在地上,他看著孟丹死去,轉身到了廚房,打開水龍頭,仔細地洗了自己的手。
這骯臟的鮮血,還有鏡子里頭惡魔一樣的自己。他用水濕了自己的頭發,捋的油光發亮,他仔細擦了自己臉上的血跡,鏡子里面孔白到如初生的自己。
他本是很惜命的人,膽小懦弱,謙卑善良,也沒有多大出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這一步。他嘗遍了人情冷暖,世事艱難,公司、同事、親人、愛人,他們壓榨盡了他最后一份價值,然后全都拋棄了他,沒有給予他半分同情。如今他無父無母,沒有工作也沒有家,唯一的愛人和朋友也背叛了他。
他來到了窗前,看著外頭的雨。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春雨,下的很大,讓他想起從前聽過的一首歌。“春雨貴如油,下的滿街流,雨貴情更貴,想你到白頭。”
他掏出手機來,撥了一個電話,不過是“嘟嘟”響了幾聲,對方就接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睡我么?我把地址發給你,你過來吧。”
他也不等對方回答,就掛了電話,然后將地址發了過去。窗口冷風不斷涌進來,吹散了血腥味,他瞇著眼睛吸了一口氣,雨絲就被風吹落到他臉上,像他哭了一樣。
一輛車子停在了樓下,繼而是一把黑色大傘撐開,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從車里走了出來,仰起頭往樓上看。
他看到樓上一個身形單薄的男人,坐在窗口看著他,大雨打濕了他的臉,以至于他都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就在那一瞬間,他猛地一顫,就看到那個男人縱身一傾。
顧傾城的身軀和大雨一起落到地上,雨聲甚至淹沒了他在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點墜地的聲響。
他的死和他的生一樣,都是悄無聲息。只有這個叫做江城的男人,見證了他的死亡,或許終生不會忘懷。
這是詛咒,亦是恩賜。
作者有話要說: 開頭慘烈,因為頭一回寫重生,其實本文比較溫馨治愈系,大概有點慢熱,四五章之后進入正題。么么噠。
第2章
顧傾城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抬起頭,正看到后視鏡里的自己。
眉目分明,略帶稚氣的一張臉,這分明是……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外頭就有人敲了敲車窗,緊接著就有一個人打開了車門,微微彎著腰說:“城哥,到了,還不下車?”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年輕而稚嫩的臉,這個人他是認識的,是他從前的助理小唐。他愣了一下,就被小唐抓住了手:“我的祖宗,你怎么又遲到了。”
小唐說著就把他往下拉,他趕緊低下頭彎腰下了車,腳剛剛落地站穩,就是一陣相機的咔嚓聲,小唐趕緊彎著腰退到一邊,他驚得抬起頭來,就看見了無數的鎂光燈對著他。天地仿佛有剎那的旋轉,他一時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招牌的笑容已經露出來了。他這一笑,吸引了更多的焦點,不斷有人高喊著:“顧傾城,看這里。”
顧傾城將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對著鎂光燈微笑,側身,閃爍的鎂光燈讓他的眩暈更甚,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就覺得腳下有些酸軟,然后就在眾人的驚呼中晃了幾下,直接暈了過去。
頭撞到地上的時候磕的生疼,他微微睜開眼睛,卻發現閃光燈更亮更急,記者全都涌了上來,對著他一陣猛拍,小唐趕緊撲了上來,護住他,顧傾城被那閃關燈閃的頭昏目眩,這一切如在夢中,他忽然心慌意亂,抓住了小唐的衣領。
顧傾城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被抬到車上去的,小唐正在前排座上打電話,一邊打說著一邊回頭看著他。他覺得頭疼的很,掙扎著坐了起來。
他這才知道小唐帶著他到了醫院。他戴著口罩下了車,由小唐攙扶著進了醫院。正在輸液的時候,外頭突然闖進來一個女人,這女人一頭利索的短發,大概四十歲年紀,戴著一個黑框眼鏡。
顧傾城一看見她,立即就坐了起來,這女人他也認識,這是他先前的經紀人虹姐。虹姐看了他一眼,就扭頭看向小唐,語氣頗為不滿:“不是上周才在出席活動的時候暈倒過一次么,怎么又裝暈?一次暈倒外頭會覺得是炒作,兩次暈倒就是蠢了!而且這才隔了多久,才一周都不到!”
“不是,虹姐,這次不是,這次暈倒城哥可沒跟我商量……”
虹姐一聽,立即看向了顧傾城,沒想到顧傾城看著她,竟然是滿眼的淚,眼看著都要流出來了,虹姐一愣,趕緊上前兩步仔細看了看他:“這次不是裝的?”
“虹姐……”再一次見到虹姐,顧傾城鼻頭發酸,虹姐卻沒空憐香惜玉,伸手粗暴地捏著他下巴左右看了看:“是不太像裝的,你這是怎么回事,太累了?”她說著看了看只看著他流眼淚的顧傾城:“不會發燒吧?”
她說著又伸手去摸他的額頭,這一回顧傾城總算是說了一句完整的話:“我沒發燒……我……我只是……”
可是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這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只記得他從樓上一躍而下的瞬間那個對他來說有些陌生的男人的臉,但也僅此而已,怎么他睜開眼,卻從車上猛地驚醒,他搞不清那一切只是一場夢,還是他現在在做夢。可是眼前的一切如此真實,就連虹姐觸摸他臉頰的觸感也那么真實。可是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又回到了他剛入娛樂圈的那一年,沒有走投無路,也沒有無家可歸,更沒有被人背叛,那該有多好。
“這一次可是要吃啞巴虧了,”虹姐一邊刷著微博一邊說:“你看看,上次你裝暈,十個有八個還都相信你是疲勞過度,粉絲還扒了一堆你密集的行程來證明你是太疲勞了,可這一回你真暈倒了,反倒都說是炒作,連粉絲都不買賬了。”
虹姐正說著,手里的電話就響了,她看了一眼,摸了摸額頭,很無奈地接通了電話,即便是隔那么遠,顧傾城也聽到電話那頭一個男人氣洶洶地問道:“這次炒作你是怎么策劃的,要不要搞得這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