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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撣了撣光滑的紙面,清脆的聲響,好像那晚他就是這么撣陳萃耳垂的。陳萃耳朵遽然發燙。
上面演算了一道大題,他把草稿紙給陳萃,陳萃看到熟悉的題目,想起來這是自己數學課上被老師叫上講臺解不出來的題。
陳萃頰邊咧出來一個窩,有點深,大眼睛彎的像月牙,滿是稚氣地沖他笑。
他把陳萃的腦袋轉過去,寬又薄的手掌按在陳萃后腦勺,不許陳萃動。陳萃多時被欺負就是以這樣的姿勢被人按住后腦勺,狠狠地戳,讓陳萃抬不起頭。可他的手與那些人又著實不一樣,掌心是暖的,指尖穿過發梢,把陳萃給罩住。
陳萃勾下頭,動也不動的想心事。
十一月,校慶當天,臺子搭在操場外圍,靠墻的位置,學生自帶板凳,每個班級排成四個縱隊,各自在自己班級的地盤內挑位置。陳萃坐的靠前,因為這種節目,說白了就是給學生放松的,不愛看的就往后坐,方便走動,陳萃想看。早些時候只有村里搭戲臺子或是拉露天幕布看電影,才能這么熱鬧。陳萃不止想看熱鬧,他也想看武成晚打架子鼓。
這天學校管的相對寬松,安霜在寧可的接應下再次翻了墻,天色漸漸暗下來,沒人去注意她那頭艷麗的發色。她混入其中,跟寧可在最后面鬧著玩兒。
主持人報完幕就抓緊下去了,這種臨時搭的舞臺面積小,人下的方便。舞臺上方閃爍的燈球在換場時漸現黯淡。陳萃看了幾個語言類的節目,舞蹈,樂器,打竹板的,直到聽到武成晚的名字,他才坐的稍稍直了些,伸頭看舞臺。
臨時樂隊,玩兒從京那邊傳過來的搖滾,一開始吉他手就把場子給燥起來了,女主唱在燈光下也放開了。她嗓子很特別,透著股力量,陳萃第一次聽這種音樂,說不上來吵不吵。他只顧著在撲朔的光里找武成晚了。
鼓手在最后面,光只給了主唱。武成晚不在意,因為鼓手有自己的光。
鼓棒穿過紅綠激光,在他手上翻轉,他敲的隨性,總是施施然顯得做什么都毫不費力。年少時的一身傲骨,交給節奏,音浪喧囂,他的沉默震耳欲聾。
陳萃像看皮影戲似的只能看清他的一道剪影,重
重黑暗讓他的影子看上去厚重,無法分辨。只有偶爾,偶爾聚光燈掠過他,陳萃捕捉到他的修長骨感的手,冷峻的臉,鼓點登時敲進陳萃心臟。
廉價音響讓陳萃有點兒呼吸不過來,聲音太大了,心臟都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