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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鬧來鬧去又是何必。武成晚抬手,擦掉莫賢臉上的淚水,直白道:媽媽,算了。
莫賢偏執道:“算什么!是今天算了!還是這輩子就這么算了!”
武成晚低斂眉眼,緩慢的,打出那段手語:媽媽,你這樣我壓力很大。能不能不要讓我覺得,我要不是個啞巴就好了?
武徽金看懂他的手語,呵斥說:“怎么能這樣跟媽媽說話!”
一時間,莫賢愕然的看他,像是從不了解他。她為了誰,她到底是為了誰啊。
武成晚從他倆中間路過,上樓。每次,他們吵到最后都只剩下一個話題,那就是他的啞巴。恍若是他的啞巴帶來了這個家庭的不幸,他是不幸。自此,他不得夾起他并不存在于世的尾巴,勉力學做一個正常人。什么叫正常?秩序以內的都叫正常嗎?
這年,家里氛圍壞到不能再壞,連小武哥都不敢在家大聲講話。年初五,迎財神。門被扣響,武成晚拉開門,看到一身風塵仆仆的陳萃。
陳萃臉蛋紅撲撲,微微喘氣,眼睛彎的好看,先說了句新年快樂。武成晚真覺得他是新年里唯一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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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怎么來的?他問陳萃。
陳萃鞋上有點臟,他走路來的,上樓之前簡單弄了下,好使看上去沒有那么泥濘。新年伊始,公共汽車班次不多,一兩趟那個樣子,陳萃沒趕上,等又等不到,只好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走來的,我看樹上的雪都要掛不住,過完燈節開春就沒那么冷啦。”陳萃很會轉移話題,陳鋼在家里罵他神經病大過年的非要出去,自行車都不許他騎,因為騎了會把車弄臟。
武成晚伸手給他揩額頭的潮氣,他快要出汗了,看上去很熱。武成晚讓他進屋,他推脫說不進去了,把身后那一大袋的麻葉片兒遞給武成晚。忒大一袋,竟有些沉,天冷放得住,他裝了很多。
陳萃很少弄這種吃的,一則陳鋼克扣著他,不許他亂用油,二則平常天氣弄了也放不住,容易遭老鼠那些。沾著過年的光,陳萃借著新油炸麻葉片,因著是要給武成晚的,芝麻都放了不少,這樣吃起來更香脆。陳萃聽陳鋼說年前武徽金送他們回家那次,給了一條硬中華。他真是氣死陳鋼愛占小便宜的毛病,武成晚給他塞的紅包里錢也不少
,他真想把錢還回去,又怕武成晚生氣,變了個法兒,年初五就來送東西了。
武成晚上下打量他,極快,也看到那雙鞋,不由分說的把陳萃給拉進了屋。陳萃一進光潔明亮的屋子,腳都不敢踩實了,怕把他家屋子弄臟。武成晚彎腰給他找拖鞋,他見家里安靜,小聲問了句叔叔阿姨呢?武成晚讓他扶著自己的肩膀換鞋,陳萃覷見他神色冷淡,估摸他是不是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