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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成晚主動出手,他預備資助陳萃讀書。陳萃嚇,自尊作祟,絕不同意,兩人因為這事還鬧了別扭。陳萃說他都還是學生,哪來的錢,家里人同意嗎?就算家里人同意,又是以什么立場同意的?這不是道德綁架嗎?陳萃不讓他這樣。
武成晚問陳萃,如果籌不到錢讀書呢?就不去上了?
陳萃苦著一張臉,說我先去打打暑假工,到時候再看。武成晚說他天真,那點錢不過是杯水車薪。
可天無絕人之路,陳萃的運勢仿佛來了,他接到一封信,是一名熱心人士要資助他讀書。起先他還懷疑是不是武成晚,得到武成晚的自證后,方知這真是來自陌生人的善意。人有時候就是軸,在錢這件事上,寧可接受陌生人的,也不愿意受親近人的幫助。
開學一個月后陳萃才知道資助他的人是位好心阿姨,這是后話,暫且不表。
火車鳴笛聲響徹平原之地,輪同鐵軌合出的哐且聲有節奏的驅使車廂前行,窗外的田野平展,望不著邊際。往北,一路往北。
武徽金坐在倆孩子對面,一會兒問他們要不要吃泡面,一會兒又問要不要熱水。武成晚看向陳萃,陳萃興奮的搖頭,他甚至有些緊張。武徽金離座以后,他去抓武成晚的手,黏黏的冷汗,車廂溫度低的出奇,他還在出手汗。
武成晚側臉瞧他,他的新奇,他的茫然,都寫在臉上。小巧的一張臉,眉目黑黑,鼻有些皺,濕潤潤的唇半張。他乖乖的,沒有見過世面,就像窩在武成晚手掌心的毛絨動物。捧著他,把他拐出來,在他沒有習得生存經驗以前,他都是我的,武成晚的目光在過隧道那刻暗下來,無法分辨的環境里,陳萃看不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緒。占有,渾然的占有。
漫長的車程后,三人帶著行李出車站,驕陽似火,熱辣辣的引燃汗珠。
陳萃學校更近,武徽金本意是先送陳萃,武成晚堅持要先去報道,武徽金去爭取陳萃的同意,陳萃好說話的依他。
報道,繳費,上宿舍,毫不費力。
武成晚給陳萃選的專業是中文系,他想陳萃畢業以后可以當老師,這個職業對陳萃的性格來說,沒有那么難以接受。
給陳萃辦好手續以后,武徽金本意是再逗留兩天,正逢暑假,他有時間,能帶孩子附近逛逛,熟悉熟悉環境。武成晚急于在附近看房子,只叫武徽金留了一天,借口開銷大,把人‘攆’走了。
老胡同綠意蔥蘢,遮天的華蓋,房頂飛過白鴿。愛玩兒,愛吃,這地界人固有的習性。
房租高的要命,陳萃已經有些受不住了,人還刁,看著沒眼緣不愿意租你。武成晚不在意,他只挑自己喜歡的,花錢大手大腳,在開學前就選好了房子。
往里面堆放物品那天,陳萃問:“真要…一直租嗎?我們不是可以住宿舍嗎,這太貴了。”
武成晚反問陳萃,不租,以后他們見面都要開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