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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萃抿了抿唇,抬起胳膊攬他脖子,識趣的吃他喂上來的棗。半邊圓弧,陳萃仔細(xì),吃到他的嘴。咔嚓的脆。他一動不動,反叫陳萃更提心吊膽,一個不留神,牙齒咬上他嘴唇,他蹙眉,陳萃驚惶的對著他泛血痕的唇吹氣。
宛如鵝毛飄零。
他‘好心’放過陳萃,又喂第二顆,這次銜不結(jié)實,陳萃湊上來,沒咬住,唇貼上,酸棗往下滾。
陳萃洗過澡,穿一身棉軟軟的料,棗子一路暢通無阻,從他干癟扁平的胸脯滾過,滯留在尷尬的位置。
老舊燈泡揉的屋子滿是蜜色,武成晚緩緩向下,叼棗。
……
陳萃潮濕著眼睛艱難的扭頭看他,正對上他黢黑的眸眼,他扣緊陳萃的雙手,十指緊扣,指縫黏膩的像生出了璞。
電腦是武成晚自己裝的,陳萃本來想讓老板幫忙安裝,但他買電腦就已經(jīng)跟人殺過一輪價了,再叫人來□□,辛勞費(fèi)總是要的,他錢不夠,問能不能先賒賬。老板想了想,說緩兩天可以幫他裝,國慶單子多,忙不過來,他就先把電腦給帶回來了。
電腦裝好以后,武成晚正式接管了這個家的財政權(quán),除去日常開銷,往后陳萃每筆費(fèi)用都要經(jīng)過他手。
陳萃有些懵,遲疑道:“我手上,沒錢了。”他的意思是沒有什么可以給武成晚沒收的私房錢了。
武成晚把自己手上那筆錢拿出來,作為共有財產(chǎn)來開支。陳萃這會兒腦子轉(zhuǎn)得快,說:“那我不是要花你的錢了?”
武成晚糾正他,是我們的錢。
陳萃想了想,開口商量道:“那我能,買幾盒桃酥嗎?給資助我的那位阿姨郵過去。開學(xué)以后我跟她寫過一次信,發(fā)現(xiàn)她居然是我們的同鄉(xiāng),也不知道她從哪里得到我的信息的。”
他心里犯嘀咕,本來沒準(zhǔn)備跟武成晚講這個,他甚至從不準(zhǔn)備跟武成晚提及這個話題的。打工那點錢,他是想讓手頭寬松些的,但阿姨的信來了,又給他寄了一筆生活費(fèi),他一齊都用來買電腦了。于是原本計劃好的桃酥也就擱置了。
武成晚自然同意,原本還想帶些別的一齊郵遞回去,轉(zhuǎn)念又一想,怕阿姨覺得陳萃花錢大手大腳,聊表心意足矣。
陳萃抽課少那天去買的桃酥,到郵局,填好地址,交
了錢。出門的時候看到熟人,他驚訝的立在原地,等安雨眼角余光瞥到他,無不開心的叫他的名字。他其實不知道安雨也在北京讀書,畢業(yè)以后各奔東西,一個班上除了武成晚,他誰也沒聯(lián)系。
十月中旬的天氣,安雨穿一件風(fēng)衣,做工優(yōu)良的百褶半身裙,平頭小皮鞋,走路刮起一陣香風(fēng)。她到他跟前,用熟稔的口吻道:“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