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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鶴皺了皺眉,但立即又舒緩了眉頭, 道:“你的扭傷還是要用冰敷消腫比較好,我先給你揉揉。”他從醫藥箱里翻出一瓶藥味濃重的跌打腫痛藥,面不改色地將藥水倒在手心上,力道適中地揉按起他的腳踝來。
他低垂著眼睛,十分專注著手上的工作,就連汗珠順著光潔的額頭滑下,滴落在眼皮上也不自知。睫毛輕顫兩下,徑直把那滴晶瑩的水珠給撣落了。
戚果看到他額前的汗水才想起來他背著自己走了一路。回到家里還未來得及歇口氣,只顧著到處給他找藥,現在又這樣溫柔地給他揉著腳踝……哼,大變態真會裝模作樣。
雖然他心里是這么想的,然而看著面前的人滿頭汗水的樣子,他還是忍不住拿起桌上的紙盒,抽了一張胡亂地擦掉了陶鶴額頭上的汗水。
陶鶴被他拿來的紙巾糊了一臉,有些疑惑地抬起頭來,只看到戚果立即移開視線,帶著幾分不自然地說道:“這是酬勞,謝、謝謝你。”
雖然本來就是這個人才害得自己絆倒,但是有一碼歸一碼,他大老遠把自己背回家,無論如何還是要道謝的。只是,真的很不爽,戚果悄悄地抿起了嘴。
“嗯?”陶鶴聽他頗有些不情不愿的道謝,心中早已笑了起來,面上卻維持不變的神色,“酬勞只有這么一點嗎?”
“你還要怎樣?”戚果眉毛一豎,完全沒想到這人竟然還不滿足,簡直就是攜恩圖報。
“當然是親我一下。”陶鶴笑瞇瞇地抬起頭來,朝他側過頭,把側臉面對他,整個姿態重點突出四個字:快來親我。
“做夢!”戚果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絕,伸出手直接把他的臉又掰了回來,氣鼓鼓地命令道:“好好給我按腳。”
他的腳一時半會也沒那么快能消腫,陶鶴揉了大概十分鐘,看著那淤青似乎揉開了一些,便起身去廚房給他凍冰塊去了。
戚果倒完全沒想過他一個大男人會這么耐心細致。他本來想著擦了藥就行,可以洗洗睡了,然而陶鶴非要讓他等冰塊凍好、冰敷之后才能休息,兩人只好并肩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隨便看看無趣的深夜節目。
他以前也扭過腳,最多就是擦擦藥,像是陶鶴這樣又揉又冰敷的簡直是醫務室才有的待遇。
陶鶴聽他的疑惑,只笑了笑:“我以前做過一段時間體育生,練長跑的,受傷就是家常便飯。很多時候不得不帶傷訓練,為了盡快痊愈,我們隊的人幾乎人人都會這一套。”
難怪能把自己一個大活人背回家,戚果了然地點點頭,又覺得和他一比,只能被背著回家的自己真是十分丟人。他有些尷尬地撇開話題:“那你怎么去做主播了?是因為……經濟條件?”他最后那幾個字說得十分輕聲,生怕傷到陶鶴的自尊心似的。
陶鶴聽他還沒忘記自己隨口說的玩笑話,心里一暖,擺了擺手。“只是因為喜歡玩游戲罷了。”
他從小就喜歡玩游戲,天分也不錯。從他高中打競技游戲時就有電競俱樂部過來問他要不要去青訓隊,只不過當時他沒什么興趣便作罷了。大學時被幾個好友慫恿著開了直播,從那時候他才開始真正地去琢磨各種游戲的樂趣所在。他家境不錯,做了主播與網站簽約后更是足以養活自己。而到了現在陶鶴成為wo職業選手,也只是因為他熱愛這個游戲,并非奔著賺錢的目的。
“而且……”陶鶴對著他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溫柔笑容,“玩游戲可以殺人啊。”
戚果呼吸一頓,剛剛想說的話全都被陶鶴這一句話扼殺在了肚子里。果然,變態就是變態,并不存在什么溫柔細致體貼,從骨子里就是個大變態。
“你們隊接下來還有比賽嗎?”
陶鶴想了想,“一周之后還是在科技中心,和lys打決賽。”
“你不是烏城人吧?那你這幾天住哪……”戚果帶著戒備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今天事情太多,他一時間忘記了陶鶴是跟著自己隊友來的,還當他需要自己在外住。
“你不收留我嗎?親愛的?”陶鶴微笑地看著他,只是那個笑容看起來十分危險,令戚果警覺地往后縮了縮。
果然如此,戚果覺得自己聽到這樣的話一點也不意外,他立即義正言辭地拒絕:“不可能,明天給我打包滾蛋。”開玩笑,和變態待在同一個屋檐下,簡直就是上趕著被他戲弄。
“可是你的腳扭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傷至少也要一周才能完全恢復。”陶鶴十分言辭誠懇。“讓我住下來吧,我可以照顧你,幫你揉腳敷藥,做菜洗衣服。”
他這個切入點選得極好,戚果一下子便猶豫起來。他也知道自己的腳傷很不方便,如果單靠他自己一個人,估計連下樓拿外賣都十分費事。他也不想麻煩父母過來照顧他,別的朋友又在上班,想來想去,最適合做保姆的竟然就只有陶鶴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