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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戚崇林……就是戚崇山。或者他們倆根本就是一伙的也說不定。這倒很有可能,畢竟這兩位堂爺爺一母同胞,手足情深也說得過去。
以往的每次家宴他都只是躲在房間里,這一輩子卻不能這樣了。否則什么時候不明不白地再被人害死一次,那他真是冤都沒處說去。
心中打定主意,當(dāng)晚的家宴上,戚果便全程都跟在戚崇海身邊,乖乖地扮演一個家教良好、靦腆可愛、不愛說話的戚家小少爺。戚崇海還疑惑他為何今晚這么乖,但也沒說什么,甚至還覺得他更懂事了,只把抱他在懷里,和上來敬酒的戚家人說話。
陶鶴一開始還跟著他吃了飯,之后有些場合卻不適合與他和戚崇海站在一起了。他畢竟還是個收養(yǎng)來的孩子,戚崇海要帶著孫子見客,他站在一旁也有些奇怪。
此前的家宴,戚果都是提早偷跑與陶鶴一起回房間玩耍。然而這一回為了多接觸一下戚家人,他卻沒辦法陪著陶鶴了,只能十分歉意地讓他先自己回房間等著。
來參加家宴的可不只是道貌岸然的大人,還有他的那幾個被慣壞的了堂兄弟。他們都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小少爺,指不定到時候來找陶鶴麻煩。
“所以哥哥,如果有人找你麻煩你就打回去,不要怕他們。”邊說著,戚果邊將自己的小拳頭握起,做出一副要錘人的姿勢。他十分擔(dān)心陶鶴被欺負(fù),只能趕緊催他回房間。“你在房間里等我!先把被窩給我暖好了——”
陶鶴看著他可愛的小動作,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臉頰,看著他露出糾結(jié)神色卻還是被自己乖乖捏臉,這才笑著道好,轉(zhuǎn)身離去。
戚果催著他趕緊回房是為了防止他被那些人找到,卻沒想到他們早早就盯上了陶鶴,早就堵在他回房間的路上,態(tài)度高傲地攔在他面前。
“你就是那個野孩子?”說話的少年長相與戚果有些相似,看得出他已經(jīng)十四五歲了。他這話說得輕佻,眼底藏著的不屑陶鶴看得一清二楚。
這種人,他從來懶得多說一句。
陶鶴只站在原地,不帶表情地將面前擋著的三個人看得一清二楚。這其中還有個熟悉的高壯身影,正露出有些懼怕又憤恨的眼神躲在后頭。
“榮哥,就是他!”看陶鶴只是不說話,戚葉以為他想蒙混過關(guān),便大聲道。他這一聲嗓門有些大,被他稱作榮哥的戚榮立即不耐地瞪了他一眼。
“小聲點,別把人引過來了。”
戚葉被他罵得有些不服氣,卻又不敢頂嘴,只將怒氣全都灑在陶鶴身上,狠狠地瞪著他。“榮哥,就是他!他在學(xué)校老是欺負(fù)我,都好幾次了!”
他邊向戚榮告狀,邊回想起他這段時間老是莫名其妙的倒霉。首先是同桌蔣芳芳突然就不和他說話了,他逗了她好久她也不理自己;其次就是有一個星期他明明每天都交了作業(yè),但是最后作業(yè)總是消失不見,害得老師以為他撒謊騙人,又罰自己抄了十幾篇課文;最后就是每一天回家他都能在自己書包里發(fā)現(xiàn)各種各樣的臟東西:什么樹葉,蟲子之類的,讓他氣得半死。
戚葉也是常常仗著自己高大壯就對同學(xué)做惡作劇的,在轉(zhuǎn)學(xué)到市一小之前還有不怎么好聽個外號叫壯魔王,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這么倒霉,覺得一定是有人整自己。
能偷走自己作業(yè),在自己書包里放東西的人,一定會來他的座位……他只要守株待兔就好了。戚葉活學(xué)活用上了最近剛學(xué)的成語。果不其然,在放學(xué)做值日的時候,他抓到了那個惡作劇的人。
“就是你整我!”
被抓包的陶鶴神情淡定,手里還抓著把臟兮兮的泥土,仿佛看不見面前憤怒的戚葉,當(dāng)著他的面直接把那些土撒了進去。
“是我,那又怎樣?”做完這些,他還輕輕地拍了拍手掌,將那些殘存的泥土拍落,竟是看也不看戚葉一眼。
當(dāng)時還沒學(xué)會“挑釁”這個詞的戚葉只覺得漲紅了臉,覺得自己受到了十分大的侮辱。“你……你!”他一時氣急,便直接沖了上去,舉起拳頭就想打他。
然而他雖然又高又壯,卻完全不是身手靈活的陶鶴的對手,不僅連陶鶴的衣角都沒摸到,反而被對方一拳又一拳地打在身體看不到的部位,痛得他直接哇哇大哭起來。
“嗚嗚——我要告訴老師!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