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善言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以見得?”戚果皺著眉道。他從頭到尾都沒覺得陶鶴會被困住,并且陶鶴總是無形無蹤,剛剛的那一幕雖然看著驚人,他卻覺得還有什么不太對勁的地方。
女鬼只當他沒有接受現實,掩嘴笑了起來。
“郎君可別怪我話說得直哩,在這光屏之中,一切靈體都無法匿形,而他卻就這么消失了。一面照妖鏡卻照不出任何東西,其結果,必然是因為那個‘妖’已然不復存在了。”
空間的力量比她想象得還要強大。女鬼似乎認定了陶鶴是因為過度沉溺于幻覺之中,才會連本體都無法維持住,她一時得意,只覺得距離自己變回人身的夢想又近了不少,忍不住笑意連連地湊到戚果的面前,指尖點到他的下唇。
“郎君,這下你該怕了吧?”
本以為面前這個令她垂涎的人類難以拿下,卻沒想到如今卻等到了機會。女鬼的興奮不必她多說,從她那變得更為大膽挑逗的動作就能看得出來。
雖然她言辭旦旦,戚果卻半點都沒有信她,只是頗為抗拒地將頭轉到一邊。“不,我沒有懼怕的東西。”
“是嗎?”女鬼對他的話不以為然,又有些不太高興他的態度,只冷笑一聲。
她那一笑尖銳刺耳,正像一道引子,輕易就能勾出留在戚果心中那來自祭品的絕望與怨恨,令他難受地縮起了手腳。
“這……到底是什么……”深刻得仿佛刻印在靈魂深處,突如其來卻又來勢洶洶的恐懼感令戚果牙齒打顫,話也說得斷斷續續。可是這種恐懼感根本就不屬于他!
每時每秒都有下一捧土灑進來,掠奪走本就稀薄的空氣,讓這個空間顯得越發窒息與越發窄小,耳邊的尖叫聲從小至大,真實地讓戚果幾乎沒辦法分清楚究竟是現實還是幻覺。失力感令他控制不住地蹲了下來,緊緊地抱住頭作出一個抵御的姿勢,然而卻作用卻并不是很大。
名為阿雩的女鬼飄在他的上方,收起了唇邊常帶的笑意,薄涼的雙目只盯著地上的戚果,卻并沒有打算給他任何解答。她面色慘白,眼神哀恨,倒切切實實地像極了個女鬼。
戚果很特殊,沒有恐怖的情緒,卻又能勾起她的食欲;原本只打算將他作為一張底牌,卻又忍不住生出了好奇與欲望。若是他能產生恐懼,一定比所有被拖進空間里的人類更要美味,更能提供更強大的養分——
懷著這樣的期待,她把自己的一絲怨氣注入了人類體內。每次催動,都可以瞬間讓他回憶起那份她曾經經歷過的負面情緒。
雖然只是旁觀者,但他也曾“經歷”過那一切。或許這么做,總有一天能真正的引發出他自身的恐懼,而不只是這份偽造出來的恐怖。
人類……本來就只是食物而已。
說來也矛盾,作為阿雩,她渴望變回人類;然而作為怨靈,她卻又只將人類看成食物……這個矛盾或許此時的她還未意識到,卻毫無疑問的是存在的。
浮在空中靜靜地看著人類痛苦掙扎的模樣,阿雩面目平靜,甚至暗含期待。怨氣放在人類身上,其影響是巨大的。她敢斷定,這個人類絕對不會像他所說的那么“無所畏懼”。
戚果被那份恐懼折磨得精疲力竭,大量地出汗,整個人都像是剛從雨里出來一般濕透了。他脫力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就連發話的力氣也都沒了。
然而就是到了這個程度,女鬼仍然未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恐懼,仿佛她剛剛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力氣。她不太死心地湊過去仔細查探,然而就算是將他的大腦內外翻了個遍,卻也完全無法尋到。
郎心似鐵——女鬼忽然想到這么個詞。無礙,時日還長。她雖然沒有氣餒,明白這是一件長久之事,卻也有些惱恨,便瞪了戚果一眼。這一眼,卻讓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會……?
她以為是自己慌忙之下看錯,急忙又飄了下來,伏在戚果面前細看。如此近的距離,讓她看得清清楚楚:方才那一眼并非自己的錯覺,面前這個人類的體內,竟然含著一縷靈氣。
這個發現讓她大驚失色,一時也忘了繼續催動怨氣,而是心神大亂地在想著這靈氣究竟是一怎么回事。
是她疏忽了一直沒有發現?還是別的什么原因?但無論如何,有了這縷靈氣的保護,她的怨氣能起的作用便大打折扣,甚至微乎其微。
在仔細查探之下,阿雩發覺他確實只是個普通人類,靈氣并非他本源,而是如同她注入進去的怨氣一般,也是出自他人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