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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是一個小妖精。
盡管他不愿承認,可他的生活從叁個月前開始,就被徹底改變了。以十日為界,每天都活在一種難以言說的期待之中,而明天,他又可以聽見她的聲音了。
她應當是個年紀很小的女妖,整天糊里糊涂,完全搞不懂凡間的事情。她的修為也很差勁,甚至可能連人形都修煉不出來,除了聲音還算悅耳,基本一無是處,毫無威脅。
拓跋鞅根據她言語中不經意的吐露,翻遍了所有志怪書籍,都沒能找到類似的故事,更無從得知她的來歷。當然,他也搞不清自己這么熱衷于她的來歷是為了什么,但每次和那小妖精分別之后,在十日漫長的等待中,拓跋鞅總忍不住幻想。
如果,她是個凡人就好了。
一個普通的、真真切切存在的姑娘,每天陪在自己身邊,會哭會笑。就算她樣貌丑陋,出身貧寒,目不識丁,只要能和他說說話就好。
雖然這小妖精有時聒噪了點,什么忙也幫不上只會添麻煩,可他想,他是可以容忍的。甚至再稍稍縱容些也無妨。
他可以教她讀書習字,陪她四時賞景,如果她嫌棄這院落破敗,他也可以帶她去更遠更美的地方看看。
想到這,拓跋鞅不禁啞然失笑,他搖了搖頭,將玉扣緊握在掌心。
他又開始發神經了,一堆正事不做,卻幻想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正因為那小妖精被困在玉里,所以才會待在自己身邊,如果她真的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姑娘,又怎會心甘情愿陪他過這樣暗無天日的生活?
燭火驟息,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如今已至深秋,屋內卻只有一床薄被,拓跋鞅并不在意,直接躺下合衣而眠。而玉扣則像往常一樣被他放在枕邊。
他總是睡得極快極淺,且極少做夢,可是今晚卻好不容易才勉強入眠。到了半夜時分,他似乎被什么東西硌到。拓跋鞅迷迷糊糊睜開眼,借著微弱的月光,向枕邊望去。
只這一望,卻讓他立刻清醒了。
他的身側,居然睡著一個人。
朦朧淺淡的月光只照到那人的頸肩,黑色長發如瀑般垂落而下,掩蓋了“他”的面容。盡管拓跋鞅的夜視能力極好,也分辨不出這人是男是女,更猜不出“他”的身份意圖。
拓跋鞅很快便回過神來,短短片刻功夫,他思索了無數種可能,卻沒有一種能合情合理地解釋眼前的情景。
叁更半夜潛入岐王府,卻悄無聲息的睡在他的床上,蓋著他的被子??磥磉@人不僅武功極高,腦子好像也不大正常。
他悄悄摸索著,抽出了枕下藏著的匕首。寒光乍現,拓跋鞅心安了幾分,他已經下定決心要殺了這人,卻不敢直接翻身坐起。猶豫片刻,他輕輕抬起左手,撩起了那人的長發。
如果說,發現玉里住著個妖精僅僅令他驚訝,這下,卻實實在在讓他感受到什么叫做“手足無措”。
不是他想象中的賊人,而是位熟睡的姑娘。
遠山黛,芙蓉面,櫻桃口,白玉頸……她微闔著眸子,淺淺地呼吸著,眉目中透出的天然純粹像是鐘天地之靈秀而生。月光灑落,她的秀容宛如覆了層銀紗,姣姣嬈嬈不似凡人。
少女美得太過危險,睡態卻十分嬌憨,她毫無防備的模樣讓那柄貼在她頸邊的匕首微微顫抖。
拓跋鞅緊緊盯著她的面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滯了。漫長的僵持后,他終于一寸寸收回了匕首,看著依舊酣睡的少女,面色復雜。
這一定是夢,可他卻醒不過來。
看著她細嫩的脖頸,拓跋鞅覺得根本用不上刀劍,只要輕輕一用力便能掐死她。然而在這之前,他要知道她究竟是誰,為何出現在……
“嗯……”
還沒等他思慮周全,一聲細微的吟哦響起,身側的少女居然漸漸轉醒。
纖纖素手嫩白如蔥,她揉了揉眼睛,長睫顫動,睜開了眸子。
那是雙和她容貌氣質完全不同的眼眸,斂盡風情,媚態橫生。就像書中所寫的狐妖,只需輕輕一瞥,便叫人骨頭都酥了。少女半撐起身子,薄被從她的香肩滑落,露出大片瑩白。
……她竟然是光裸著的。
四目相對,拓跋鞅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退,重新抽出了匕首,一幅高度防備的姿態。
“你是何人?”
少年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里回響,他冷冷質問,卻無人應答。少女有些迷茫地望向他,似乎不太明白他為何如此疾言厲色。兩個人互相審視了半晌,她突然間粲然一笑,嬌嗔道:“阿鞅,你做什么?”
這聲音如琳瑯美玉,婉轉動聽且莫名耳熟。來不及細想,一聽見她口中所喚,拓跋鞅的眼中便涌上一抹暗沉,語氣更加不善道:“回答我,你究竟是何人?”
他毫不遮掩自身的殺意,誰料,少女似乎和他十分親近,并不怕他,反倒笑吟吟道:“你今晚怎么這么奇怪,盡說傻話,我是你的阿瑜呀。”
說罷,還未等拓跋鞅繼續質問,少女居然直接半跪著撲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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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雖然頻率低了一點點點,但是又粗又長就是本人(理直氣壯)。因為走劇情,我把每一章都寫得非常非常認真,比如今天這章,真是從早上寫到晚上啊我惹,男主的人設注定話少,所以寫他的心理活動真的很重要也很痛苦。之前因為擔心阿鞅出場晚不討喜,考慮過np,但是寫著寫著突然覺得……
不行!絕對不行!我不能對不起他!(小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