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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芙背著行李,兩手提著幾個大包,就連脖子上都掛著自己吃的食物,走在這擁擠的車廂內,艱難的移動。
好不容易找到屬于自己的座位,對照手里的車票,夏芙的位置是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先把手上的行李往上面的架子上放,都是些被子衣服鍋碗瓢盆什么的,隨后把脖子上掛著的食物袋子取下來,拿在手上。
夏芙的這個位置,靠近另外一個車廂,這個小小的圈子里只有五個座位,一邊三人座一邊兩人座,夏芙的座位是在三人座的最里面,靠近窗戶口,跟著夏芙一快過來的知青都在對著車票找位置。
而夏芙對了對車票確認無誤之后,便一屁股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正好面前有一張從墻邊延伸出來的小桌子,夏芙把自己手上的食物袋子放在桌子上。
沒過多久另外四個座位的人也都來了,大家一到便開始整理起自己的東西,不一會兒就有檢票員過來進行二次檢票,這時夏芙才注意到車票上顯示他們要做三天兩夜的火車。
沒有臥鋪只有坐鋪,要坐兩天的火車去往大西北,夏芙頓感還沒坐就感覺累癱了。
從窗戶口向外看去,已經看不到檢票口了,夏芙內心有絲失落,短短三天的相處,夏家人已經全部烙進了她的心里。
旁邊有絲動靜夏芙看了過去,原來是那四人開始落座了,兩男兩女,夏芙這邊三個位置,靠里面是夏芙,在外面是個女生,對面兩個位置一男一女,只剩下一個男生沒有入座,他的位置正好在夏芙和另外一個女生中間。
他仿佛不好意思坐下,看了看夏芙她們兩個女生,滿臉通紅地抓著車票站在原地,對面短發的女生仿佛看出了他的窘境,微笑的站了起來,“我和你換個位置吧,正好女生和女生坐,男生和男生坐。”
男生感激地朝短發女生笑了笑,趕緊接過女生手里的車票,換上自己的,隨后便坐到了對面男生旁邊,小聲的說道,“謝謝!”
沒過多久,火車“哐哐哐”的啟動了,接下來的三天兩夜,他們便要在這個小小的座位上度過了,旁邊的景色在快速的倒退中,夏芙看著遠去的檢票口,仿佛能看到夏家人正在另外一頭看著她。
其他幾人也是面色傷感的盯著窗外,看樣子大家年紀都不大,此刻眼中滿是流露著思念親人的目光。
最終還是短發女生打破了沉默,露出潔白的牙齒,微笑的看著大家說道,“同志們,你們好,我叫周娜,今年18歲,這次下鄉的地點是白桃縣的吳家莊。”
周娜一開口,周娜旁邊的女生便也說道,“同志們好,我叫鄭倩倩,今年也是18歲,我這次下鄉的地點是白桃縣的陸家屯。”
一聽到‘陸家屯’,夏芙不得不順著聲音看過去,這是她見過的第一個和自己同一個下鄉地點的人,只見對方留著飄逸的長發,眉目微彎,皮膚略有些粗糙但勝在膚色白,五官姣好,清麗中透著美麗,是個漂亮的女孩。
隨后四人的目光便都看向了夏芙,夏芙這才收回視線,嘴角勾起笑容脆生說道,“同志們好,我叫夏芙,今年十六歲,我下鄉的地方也是在陸家屯。”說著看了看鄭倩倩。
對方一愣,頓時反應過來,笑著說道“我們在同一個地方唉,真是太好了,以后可以互相幫助了。”
這時周娜也忍不住露出羨慕的目光,“現在每年下鄉的知青都很多,但我們國家地方太大了,分配下來一個城市的能分配到兩個知青在一塊的都算不錯了,你們真的很幸運了。”
隨即對面兩個男生也紛紛報出了年齡和下鄉的地點,一個男生十八歲,一個男生十九歲,這么看起來就屬夏芙最小了。
周娜長相偏英氣,鄭倩倩長相偏嬌柔,而夏芙不知是不是因為年紀頗小,還沒長開還是怎么滴,長相偏可愛,這樣就讓她看起來更加顯小了。
經過了自我介紹,大家之間的尷尬氣氛也緩解了許多,因著要坐三天兩夜的火車,大家也就聊天打發時間了。
很快中午的時間便到了,火車上也有販賣盒飯的,而且不要票,就是比較貴,夏芙是不用買的,不光說夏媽媽給她準備的食物,就連未來大嫂也給夏芙準備了不少耐放的煎餅,雖然煎餅比較硬,但還是蠻飽腹的,刷上了夏媽媽特意做的辣醬,那味道也是杠杠的,關鍵是粗糧耐放。
只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夏芙還是先把夏媽媽做的雞蛋餅先拿出來吃了,這個是白面混合著雞蛋攤的餅子,軟糯適中,吃起來味道又香又好吃,雞蛋餅一拿來,香味便撲面而來。
其他幾人看著夏芙拿出來的雞蛋餅,聞著雞蛋餅的香味,頓時眼露羨慕之光,他們手里最好的拿的都是白面饅頭,差點的手上拿的就是粗糧,這一下看到夏芙手上拿的雞蛋煎餅,這可妥妥的,都是白面加雞蛋的細糧啊,看那金黃的色澤,就知道沒少放油啊,一時間大家全都羨慕的看著夏芙……手上的雞蛋餅。
鄭倩倩看著手上的白面饅頭,本以為自己家就算不錯的了,至少也是用的白面給他做的饅頭,要知道現在能吃上細糧的,那得是多金貴的人啊。
她手上的白面饅頭,都是因為自己即將下鄉,硬磨著父母給自己做的,本來還覺得不錯,這會兒看到夏芙手上的雞蛋餅,頓時覺得自己手上的白面饅頭都沒滋味了。
女生這邊都還算好,周娜手上的也是饅頭,不過不是白面饅頭,是摻雜了一些粗糧的饅頭,不過還是白面為主,比白面饅頭略差一些,但是比粗糧好多了,對面兩個男生的手上可都直接拿著紅薯和雜糧餅子在啃呢。
鄭倩倩看著夏芙吃完一個雞蛋餅,又拿出了一個雞蛋餅接著吃,便滿是羨慕的開口說道,“夏芙,你家這條件也太好了吧,給你準備這么多好吃的,這別說在鄉下了,就在城里也吃不上這么好的。”
夏芙吃著雞蛋餅的動作一頓,轉而睜著萌萌噠的眼神,“鄭倩倩同志,我家就是一個普通工人家庭,而我是我們家唯一的女孩,這不前段時間高燒燒了好幾天,前兩天才退燒的,家里人擔心我年紀小病還沒好全就下鄉了,這不才拿出家里的積蓄省吃儉用的,給我做了這么幾張雞蛋餅,想讓我在路上吃好點,就怕我還沒到地方又給生病了,到時候不是耽誤我接受貧下中農教育嗎。”
說著夏芙還拿出裝食物的袋子里面的藥給大家看,這真是夏媽媽怕她路上又發起燒來,特地給準備的藥品。
這么一看,眾人也都明白了過來,看著夏芙單薄的身體,還透著一絲蒼白的白凈臉龐,大家也都相信了夏芙大病初愈。
現在下鄉的知青基本都是家里的老大老二,年紀也差不多十八歲左右,夏芙這才十六歲就要下鄉的小知青,著實顯得弱小了些。
又是一大家子里唯一的女孩子,父母難免要偏疼一些,再說這身體剛好,不得吃好點,不然路上要再發起高燒,無人照顧,下場怎么樣都不知道呢,這出門在外就是不如在家里好,家里還有親人照顧你,你要是在這外面病倒了,現在他們倒是能搭把手,但去的不是同一個地方,早晚得分開,那到時候病還沒好,那不得有點啥事了。
鄭倩倩眼睛一轉道,“既然你是你們家唯一的女孩,那你兄弟姐妹怎么不下鄉?讓你去了?”
夏芙認真的說道,“我哥都快結婚了,他如果下鄉去的話,我嫂子怎么辦?再說我父母年紀也大了,我哥日后就是家里的頂梁柱,我弟弟年紀還小,家里只有我最適合了,我身子弱正好去鄉下鍛煉鍛煉。”
一番話堵的鄭倩倩啞口無言,只能閉嘴悶聲吃著手里的白面饅頭。
周娜打圓場的說道,“你就算要鍛煉身體也得等身體好了再說,我們還要坐三天火車才能到達目的,這兩天你要是有啥不舒服的就跟我們說,好歹大家都是老鄉,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
夏芙可愛的點了點頭,“謝謝周娜姐。”
大家雖然眼饞夏芙的雞蛋餅,卻沒再說什么酸話,只有最邊上的鄭倩倩兩眼在咕嚕嚕的打轉,看著手上白嫩嫩沒味道的饅頭。
鄭倩倩仿佛調笑般的說道,“哎呀,我前陣子身體也不舒服來著,這不這次下鄉我家也為我準備了白面饅頭。”
說著說著仿佛有了主意,“我這白面饅頭也算是細糧,還非常頂餓,我看夏芙你好像沒有帶饅頭,不如我拿我這白面饅頭跟你換一些雞蛋餅,如何?”
鄭倩倩說的非常自然,絲毫不理會周圍人投向她的異樣眼光。
夏芙吃著雞蛋餅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先是用莫名其妙的目光看了看鄭倩倩,隨即從裝著食物的包裹里拿出了夏媽媽給準備的饅頭,“這不是饅頭嗎,我媽怕我在路上吃不好,給我準備的食物夠夠的,謝謝你的好意啊,不過我已經有饅頭了。”
夏芙自然知道自己拿出的食物太過引人注目,只是這些食物都是家人們精心準備的,不管別人有什么想法,她是不可能把這些食物分出去給別人吃的。
何況現在七十年代初,物資匱乏,這些精細糧也不是誰都能吃得起的。夏媽媽和未來大嫂都給夏芙準備了不少食物,夏芙趁著空隙的時間把一半食物都收進了空間內,她胃口不大,這么多食物根本吃不完,還是先放進空間內保鮮,慢慢吃,省得壞了。
他們所有人帶的食物都沒有夏芙帶的食物多,還都是細糧,等到了最后一天的時候,他們大部分的食物都已經吃完了,只能挨著餓,看著夏芙吃了。
其實夏芙放在外面的食物和她們也差不多,只是她年紀最小,胃口也小,吃的沒這些人多,食物自然剩的多,這還不算被夏芙放進空間內的食物。
火車上也有賣快餐,不要票但是很貴,這些下鄉的知青都沒有多少錢,反正已經最后一天了,餓個一餐兩餐的也沒什么,等到了目的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