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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陸額頭緊貼地面,喉頭反復動了幾次才艱難開口:“是。”
“把洗那兒的東西拿過來,我剛剛說了,要‘檢查’。”
“……是。”
謝陸覺得謝康樺的房門仿佛將自己生生劈成了兩半:一半是門外多年來能靠自己的努力賺一個前程的普通職員,另一邊卻是門內對命運無能為力任憑羞辱的家奴。
他自欺欺人般盡量蜷縮著身體去剛剛收拾好的客房去拿東西,全然顧不上沒有謝康樺的吩咐也是爬行的姿態,甚至有一瞬間慶幸自己這樣的姿態反而能稍稍遮掩住些赤裸的身體,然而下一瞬卻心中警醒,為這種可恥的“慶幸”而悲哀。
等他拿回來東西,謝康樺明顯退了半步遠遠避開,謝陸已被羞辱得有些麻木的心依舊鈍鈍地酸疼了片刻,自覺地躲著謝康樺默默進了衛生間。
謝康樺毫不掩飾地等他進去才重新靠回門框:“開始吧。”
謝陸用叩頭的動作避開謝康樺的視線閉眼深吸了口氣,抬起頭時已恢復了表面的鎮定。
小心地控制著細長的膠嘴慢慢伸進這些年來從未被使用過的地方,謝陸整個人都微微戰栗著,不知道是因為赤身的冷還是因為被注視著做這樣難堪的事。
謝陸本就不是作為侍寢的奴隸培養的——以謝家的家奴數目,特意被馴養用來侍寢的那些家奴自然都是精心挑選出的容貌姣好的那一部分。他自小就算不上相貌出眾,只不過端正清爽罷了。他的父母也都不善鉆營不會討好主人們,他從五六歲開始學規矩時只不過泯然眾人,若非十來歲上展現出商業方面的天賦,他最好的命運不過是順順利利地學完規矩,分派出去為謝家勞碌一輩子,成婚生子為謝家的家奴數目做些貢獻。
被選拔去商科時,家里的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他苦盡甘來了,他也曾這樣認為。
他不必再畏懼今后被隨便分個什么賣力氣的差事被遣出主宅,過溫飽都未必能滿足的日子。商科出身,意味著最差不過慢慢在謝氏旗下的公司熬資歷,到底是能得個一官半職的,前途無憂。
他唯一沒想到的便是自己會被指給某個主人為私奴,還是家主嫡長這樣尊貴的主人。
像他正在做的這種事,他只不過少年時學規矩按慣例看過視頻教導和真人示范,萬萬想不到有一日會輪到他自己來做。
可即便再生疏他也不敢磨蹭耽擱。
謝康樺的身份太貴重了:家主長子、還是唯一的嫡子。就算謝康樺早早離家家主也給足了他應有的尊重,家奴們私下常稱呼他為“少主”,連這種稱呼甚至都是被默許的。
主人是這樣的身份,必然有無數人盯著自己這私奴位置。若是做了旁人的私奴,或許還有機會全身而退,可像自己這樣出身平平的占了這位置……怕是不知多少人等著撕碎自己取而代之。
他僅剩的路便是取悅主人、在這位置上坐穩了。可……陰差陽錯下他卻偏偏在第一次見主人時便有所冒犯,即使他當時并不知道那就是他要侍奉的主人。
在奴隸的字典里,是從來都沒有“解釋”這個詞的:不管有什么理由,錯誤都是錯誤。至于罰過之后有沒有機會稟明緣由還要看主人是不是有心情聽,遇上個脾性好些的能有幸得赦上藥休養,若遇上個脾性不好的……一句不順耳便又是一頓責罰,罰完還不得私自療傷,帶著傷服侍更易動輒得咎。
不幸的是,在主宅家奴們口中,這位“少主”的脾性顯然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