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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衡愣愣的看著他說這些話，眼角的淚水滑下去，目光之中痛苦到了極點。

他從來沒有想過程湛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如果說曾經喜歡他的程湛，表達愛意的方式就是吃醋，那現在的程湛……

真的不喜歡他了…………

這般羞辱的話，他都拿來說給他聽…………

他真的……把自己當成了玩物了…………

完全抑制不住了，他就那么哭出來，一聲一聲根本止不住，喉嚨里崩潰了的哭喊完全抑制不住，讓有些喝醉的程湛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在看到沈衡眼中的淚水和痛楚之后，他連下身都軟了…………

性器在那還熱乎乎的雌穴里，沒了力道，沒了硬度…………

他有些慌亂，他從沒見過沈衡哭成這樣，這么傷心欲絕的樣子。

“我……”他不知道該說什么，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剛才自己說了什么……

他慌忙將自己的性器抽出來，接著抱住了沈衡，低聲道，“對不起………對不起……”

沈衡完全崩潰了，在這長時間的精神壓迫和身體欺凌之后，他在此刻已經承受不住……

他哭了很久，甚至用力在程湛懷抱里掙扎過，可程湛抱他抱得很緊，似乎是怕他傷害自己……

“放過我吧……求你…………”他到后來聲音都嘶啞了，“我不想一輩子就這樣……我不想永遠做一個玩物……”

他的眸子暗淡無色，眼底全是絕望的紋理，原本該是清越溫和的嗓音，竟然顫抖著，一字一句道，“你怎么看我都好……都隨便你………你玩膩了，就給我一條活路，可以嗎……”

他說的那么絕望，那么無助，在程湛的懷里抖得那么可憐……

程湛聽著他說這些話，只覺得心臟都被剮了似的痛。

他只能哽咽著，卻強硬的越發抱緊他，喊道，“我不放開你……！我永遠都不放開你！”

沈衡聽著他的回復，目光更加呆滯，他閉上眼睛，遮住眼中破碎的一切。

“你以前……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

仿佛只是陳述一件事實，沈衡呆呆的，說出的話仿佛將他自己的心臟穿透，“你從前，連別人多看我一眼，都會吃醋，都會生悶氣?！?

“而現在，我真的只是一個玩物…………”

程湛聽他這么心如死灰的說話，越發的心慌，他湊過去吻他，嘴里只能重復道，“不是……你不是……我喜歡你……我只喜歡你…………”

可即使他說一百遍，一千遍，懷里的人都再沒有回應他…………

這一次，他真的在程湛的注視之下，枯萎了。

他開始不吃不喝，以自己的方式拒絕程湛。

程湛把他抱在懷里，求著他吃東西，他只是虛弱的抬起頭，接著沙啞著嗓子說，“放我走?！?

程湛的嘴唇都有些發顫，卻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有些絕望的抱著他，低聲湊過去，哀哀的道，“求你……別離開我……”

沈衡低聲笑了，“程總要什么樣的美人沒有？是因為我這樣的畸形身體還沒玩膩嗎？還是說像我這樣的畸形太難找，你還沒有找到替代品？”

“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他那般自暴自棄的話，一次一次說出的“畸形”，嚇得程湛都心驚膽戰，又毫無章法的湊過去吻他，舔弄他，語氣里更加哀求，”沈衡……我錯了……我喝了酒，我根本沒有那樣的想法，我真的…………“

沈衡沒有再聽，又垂下頭，閉著眼睛一聲不吭。

他兩天沒有吃東西，卻不知道怎么的，胃里一直痙攣著疼，反胃的感覺特別明顯，在程湛喂他吃飯的時候就這么嘔了出來……

這樣的反應把程湛嚇了一跳，他連忙打電話給康逐，找了一個靠譜的醫生過來。

可醫生來了之后，沈衡也只是縮在角落里一句話都不說，眼皮都沒抬一下。

醫生在來的路上被康逐叮囑過，對房間里這個被困住的男人雖然有很多的疑問，特別是在看到那鎖鏈的時候，可他忍住了沒有說什么話。

醫生看沈衡那么抗拒這個別墅的主人，一時之間腦補了各種故事情節。

醫生給他打了一劑營養針，提到嘔吐，醫生想了想只能道，“長時間不進食，突然吃東西是肯定會胃痙攣的，如果要檢查更仔細，還是去醫院的好。”

一邊躲著的沈衡顫了顫，低聲道，“我不去醫院?！?

程湛看著這樣的沈衡，只覺得兩個人走到了盡頭…………

康逐看出了什么，連忙將醫生叫走，給兩個人留下了單獨的空間。

程湛走過去，看著眼前才幾天就消瘦了一圈的沈衡，他的心被煎熬著，此刻越發的痛，越發的難受。

不去醫院，也不吃飯，就這么和他僵持著。

沈衡的倔脾氣，從來如此…………

從來沒有變過…………

他在一開始也想過，囚禁著沈衡，他們會走到什么地步，走到哪一天。

得不到他的心，囚禁了他的人，只能讓他漸漸枯萎。

他不屬于自己…………

因為一開始的強迫，到后來他用盡手段，也挽回不了最初的傷害。

或許，他是真的喜歡季瀾生…………

程湛呆了呆，他明白沈衡這樣的個性，只有真的喜歡，才會自愿和對方發生關系。

而他自己，他是個笨蛋…………

他總是傷他，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刺激他…………

或許離開了自己，沈衡會活的更好……

他不想成為自己的金絲雀，他不想和自己在一起。

程湛走過去，抱住了如同一個擺設似的，面無表情的沈衡。

他死死抱著他，眼角都紅了，忍了又忍，接著才壓下喉嚨的哽咽，摸了摸沈衡冰涼的臉，低聲道，“你乖一點，好不好？”

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可他還是抱著他，靜靜坐在那，到后來沈衡的呼吸平靜下來，在他的懷抱里睡著了。

他又抱著他，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程湛將他摟在懷里，嗅著他的氣息。

他的眼角流下淚水，轉瞬即逝。

他在第二天的清晨將沈衡腳踝的鎖鏈鑰匙放在了別墅的客廳里。

他沒有繼續在別墅里停留，也不敢再去看沈衡，就這么轉身開車去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電腦屏幕上，直接連接著那別墅里的監控錄像。

他透過這監控，看著沈衡迷迷糊糊的清醒過來，他早晨很遲鈍，發現早上沒看到程湛，似乎有些茫然……

他呆呆的看了一會，就又耷拉下了眼皮，似乎因為太虛弱而沒有什么精神。

程湛看著視頻里沈衡的臉，只覺得心里酸澀到了極點。

在他來到辦公室之前，他給季瀾生打了電話，他和季瀾生說，如果他愿意跟你走，你就帶他走……

照顧好他。

季瀾生在電話那頭靜了靜，答應了。

而此刻，他就這么坐著，等著他的情敵，從他的家里，接走他心愛的人。

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就好像是親手持刀將心臟挖出來，獻給別人…………

可他沒有辦法…………

他不能就這么看著沈衡死。

如果沈衡真的喜歡季瀾生，肯定會和他走的。

如果季瀾生真的能夠照顧他…………

可事情卻沒有朝著他的想法發展。

沈衡他一直坐在那，還是一副乖乖的，被圈養的鳥兒的樣子。

當季瀾生闖進來的時候，他迷茫的眼睛看過去，和季瀾生眼中的狂喜撞擊在了一起，瞬間化成了一股鋒利的銳刃。

沈衡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就好像是被天敵圍住的貓兒，有種炸毛的錯覺。

“你怎么在這？”他的聲音雖然虛弱，卻還是有些咬牙切齒。

季瀾生有些心虛的看著他，他看著那根長長的鎖鏈，又看著虛弱了許多的沈衡，一時之間心疼的不行，“衡哥，你還好嗎？我來救你了，你別怕！“

沈衡冷冷的看著他，”我什么時候需要你救了？“他的嘴角居然勾起一股冷笑，看的季瀾生冷汗都出來了，也讓正在觀看監控的程湛看呆了…………

他似乎，從來沒有見過沈衡露出這么具有攻擊性的冷笑……還有氣場。

沈衡雖然看起來很虛弱憔悴，卻似乎十分的憤怒。

“我早就和你說過無數次，離我遠一點。我什么時候需要你來救我？！”

季瀾生朝他小心翼翼靠近一步，聲音帶著哀求和道歉，”對不起，衡哥，我……我真的不知道那天在酒店的不是你……我…………“

沈衡警惕的看著他，他沒什么力氣，長時間不進食讓他覺得說幾句話都好像消耗了很多的力量。

他微微靠著墻壁，抬著眼皮看著他，“什么酒店？你又在和我扯什么？”

季瀾生猶猶豫豫，拿著那進門口的鎖鏈鑰匙，低聲道，”我先帶你走好嗎？我之后再和你解釋?！?

沈衡都被他氣笑了，瞪著他咬牙切齒，”你憑什么覺得我會跟你走？“眸子看著那鑰匙，眉心一擰，”你怎么有鑰匙？“

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整個人猛地撲過去，抓著季瀾生的領子，將他整個人按在墻上，連沈衡自己都不知道如此虛弱的身體，哪里來的爆發力…………

“你把程湛怎么了？！”

他的聲音早就沙啞了，此刻的怒吼聲歇斯底里，臉上也有些慌亂。

季瀾生看他這副模樣，越發的灰心了…………

沈衡這個樣子，哪里像是自己說的，根本不愛程湛…………

又哪里像程湛說的，沈衡不喜歡他…………

他心里發苦，被沈衡抓著領子逼問，只好開口，“我沒把他怎么樣……我能把他怎么樣……”

他不把我怎么樣就不錯了…………

沈衡聽到他這么說，面上微微迷茫了一下，才稍稍松開了手。

腳上的鏈子發出清脆的聲響，沈衡后退幾步，這時候才覺得眼前有些發黑。

他有些低血糖，身體不受控制的晃了晃，季瀾生想要扶他，又被他推開。

“滾開……！”咬著牙拒絕，“你到底想要什么？”

季瀾生苦笑一聲，“衡哥，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于是他就這么一邊道歉，一邊把所有的誤會在沈衡面前說了出來。

包括車里的，包括酒店的…………

沈衡聽的一愣一愣的，而監控面前的程湛也愣在了原地…………

隔了很久，沈衡才擰著眉，緩緩問，“所以……你把酒店的視頻，給程湛看了…………”

季瀾生心虛極了，小心翼翼的道，“我當時以為是你，我才給他看的………我真的以為我得到了你，我以為你對我有感覺才和我上床……我…………”

說著說著，他嗓音都有些發抖，停了好一會才繼續道，“對不起衡哥……我還和程湛說了很多惡毒的話，我說你心里沒有他，說你喜歡我才和我上床……我……我害你被他這么對待，我真的…………”

沈衡沉默了很久。

他心里五味陳雜，面對這個人居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一會了，他才理清了思緒，“所以……程湛看了那個酒店的視頻，才以為我和你上過床?！?

原來如此…………

沈衡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想。

那視頻，一定是非常淫蕩色情的，才會讓程湛直接暴怒，回來就把自己敲暈囚禁……

他也沒有想到，李承熙會為了陷害他，做這樣的不堪的事情……

他是個瘋子嗎？

季瀾生看他不說話，也有些害怕。

他彎下腰，替沈衡將腳踝上的鏈子解開，接著道，“衡哥，我帶你走吧……”

沈衡抬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季瀾生嘗試著和他進行溝通，“和我走吧，我會好好對你，絕對不會在你的意愿之外強迫你……我會敬你，愛你……我……”

還沒有說完，就被沈衡打斷，“我不會和你走。“

聽到他說這句話，程湛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

他的心砰砰直跳，仿佛都要爆炸了…………

季瀾生也呆了，好一會才慢吞吞的問，“為什么……你……你寧愿被他這么鎖在家里？”

沈衡沉默了一會，緩緩道，“我當然不愿意被他這么鎖著，做一個玩物。”

他看著季瀾生，一字一句，“可我不會為了擺脫困局，而跟你走…………”

“跟你走了，就是真的背叛了程湛。”

“我不會為了任何人，背叛他…………”

“我這一生，心里只有過他一個人，再不會有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