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楷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世子殿下!”衛綰心中一喜,推薦信是祁鈺寫的,他問祁鈺不就好了!
“我在外頭瞧著身形眼熟,沒想到還真是你,”祁鈺信步走來,開玩笑道,“我看你站在這里站了許久,怎么了,該不會是出門太急,沒帶銀兩吧?”
“倒不是這個……”
衛綰有些不好意思地搖頭,又將事情同祁鈺說了一遍。
祁鈺聽罷,折扇一收,“這倒好辦,只是我當初寫的也只是個推薦,也不知你那位朋友具體被安排在了哪一軍,若是由郵驛寄去的話,怕也可能找不到人。”
“啊?”衛綰愣住,“那該怎么辦?”
“我倒是還有一個辦法,”祁鈺想了想,又道,“我每月也須得往家中寄信一封,不如小綰你將要給你朋友的信給我,我讓家仆順道一起送過去。”
有錢有勢的人家書信來往自是不用郵驛的,多是由家中奴仆快馬加鞭親自送去。
“這怎么好意思……”衛綰怕麻煩祁鈺。
祁鈺一笑,桃花眼泛著溫和,“不過是順手罷了,也算不得麻煩。”
似乎也只能如此了,衛綰心中感激,“那便多謝世子殿下了!”
祁鈺笑笑,“小綰客氣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衛綰莫估著時間差不多了,若是再耽擱該讓趙西起疑,便同祁鈺道別。
臨走時,又想起些什么,懇請祁鈺替他保密寄信一事。祁鈺眼中帶著疑惑,衛綰怕他再問,自己不知該怎么回答,但好在祁鈺雖是疑惑,卻也沒有開口問他為什么。
衛綰再次向祁鈺道謝,笑著同祁鈺揮了揮手,這才小跑著沿路回去。
祁鈺見衛綰的身影消失在井市中,眼中笑意不減反增,他將信拋給鄔應,轉身也上了馬車。
鄔應拿著信跟了上去,“爺,這信是要一起送去嗎?”
祁鈺靠在軟墊上,淡淡地朝鄔應瞥了一眼,鄔應連忙低頭,恨不得自咬舌尖,多管什么閑事啊!
“知道了,爺。”
32
陳道斷腿一事,大理寺查了月余,始終沒有發現什么線索,但陳道醒來便一口咬定是樓燁做的,要大理寺將樓燁緝拿歸案。
樓相后來又私下問了樓燁一次,樓燁只說不是他讓人敲斷的——如果問的是將陳道吊起來打的話,樓燁倒是還能認下,但敲斷陳道的腿這事,本來就不是他做的,還能硬要他承認嗎?
樓相也清楚自己這個兒子,且這又是父子倆私下兩人說話,沒必要騙他。
既然事情不是樓燁做的,樓相又豈能任由別人污蔑了自己兒子?
于是這事又僵持了數日,甚至還蔓延到了朝堂上。
陳萬為兒子抱不平,在朝上也處處嗆樓相,樓相自當不讓,不卑不亢地反駁回去,清者自清,鬧得皇上也有些不滿了,最后大太監趙吉祥去陳家走了一趟,具體說了什么不得而知,只知道這事算是勉強告一段落了。
而白恒這邊也沒查到什么有用的線索,樓燁也沒法,只得捏著鼻子忍下這次潑來的臟水。
日升日落,日子如流水般晃過,眨眼便又迎來了新的一年。
上元節一家人圍著吃完了元宵,樓嫣然聽著外面的熱鬧聲,便坐不住了,頻頻催促樓燁。樓燁原本懶得動彈,但被催得沒辦法,只得起身帶著兩個小的出去逛逛。
“慢點,嫣兒,急什么,戴好帽子,外邊冷,當心著涼了。”樓夫人拉住樓嫣然,替她整好帽子。
樓嫣然只得乖乖停下,由著樓夫人給她整理。
“手套也戴上吧,當心凍著手。”樓夫人從婢女手中接過早早備好的手套,道。
樓嫣然嫌戴著礙事,不大樂意。
樓燁想著照他母親這樣叮囑,不知得多久才能出去,于是出聲道:“戴著吧,一會兒熱了再脫下來交給婢女便是。”
樓嫣然聽明白樓燁的意思,于是也不再推脫。
“好啦!我們走吧!”終于等弄妥一切,樓嫣然笑著小跑過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火紅的衣裙,外邊套著一件狐裘大氅,頂上的錦帽也是火紅的顏色,襯得整個人張揚又俏皮。
樓燁點點頭,又看了一眼衛綰,把自己頭上的錦帽拿下來,扣在衛綰腦袋上,“戴好。”
衛綰扶了扶帽子,有些不好意思,帽子里還帶著余溫,罩著腦袋熱熱的。
樓家給他的衣物與樓家兄妹的沒有差別,他也有一頂新的錦帽,只是落在了院子里。
他想著今日穿得夠暖和了,不戴帽子應該也沒什么,便沒麻煩下人再去拿,沒想到樓燁直接將自己的給了他。
同樣一頂雪色白錦冒,樓燁戴著時,顯得他貴氣無匹,這回戴在了衛綰頭上,遮住了他小半長臉,只露出清秀的五官,給衛綰更添一份斯文軟儒的小書生氣質。
樓燁似乎對衛綰這身打扮頗為滿意,彎了一下唇角,這才帶著兩個小的出府。
上元節的上京,街道上比往日熱鬧了許多。不少平日里悶在閨房的女子亦湊著熱鬧出來游玩,街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面上的喜慶如出一轍。
“三哥哥。”
樓嫣然突然停住腳步,輕輕拽了拽樓燁的袖子,朝街邊一角投去目光,以眼神示意樓燁。
那里一個老人在擺小攤,一樹插滿冰糖葫蘆的草把子下面圍著幾個眼巴巴的小孩。
“都這么大了,還吃這些小兒玩意。”
樓燁雖然口上這么說著,但還是走過去同老人要了兩串冰糖葫蘆,一串遞給樓嫣然,一串遞給衛綰。
樓嫣然俏皮地吐了吐,喜滋滋地過了糖葫蘆,咬了一口才反駁道:“誰規定就只能小兒吃了?”
“少吃些,當心牙疼。”樓燁搖了搖頭,見衛綰拿著冰糖葫蘆不動,“怎么了?”
“沒,我不用……”衛綰面上有些窘。
樓燁應當是習慣使然,以前同樓燁要好的時候,每年上元節也是樓燁帶著他和嫣然出來游玩。
那時候小,也喜歡吃這些甜食,每次樓燁都會一人一根,買兩根給他們,但那已經是十二歲之前的事了。
自從樓燁發現他娘做的事后,他便再也沒跟過樓燁出去,上元節也沒再吃到過冰糖葫蘆。
這還是繼與樓燁決裂后,第一個上元節同他出來。但他都這般大了,又不是女兒家,再拿著冰糖葫蘆未免有些窘。
“我不用,嫣兒吃吧。”
衛綰將糖葫蘆遞給樓嫣然,被樓燁給擋住了。
“她吃不了那么多。”
“我也吃不了這么多,”衛綰道,“那我給那些孩子們吧。”
“哪那么多事呢!我給的,你敢丟一個試試?”樓燁蠻不講理道。
這哪里是丟?衛綰正要反駁,樓燁便拉過他的手,就著這樣咬下一顆糖葫蘆,自己含著,“這下總吃得下了吧?”
衛綰無奈,也沒再同樓燁爭吃與不吃,接著咬下一顆糖葫蘆,小兒玩意便小兒玩意吧,反正也許久沒吃了,味道似乎也還不錯。
三人帶著幾名下人繼續沿街逛著,樓嫣然看中了一個狐貍面具,拉著樓燁要去那邊猜燈謎贏面具。
那處猜的人多,他們一大幫人不好擠進去,樓燁看衛綰也沒有什么興趣去猜燈謎,便讓他先去醉云樓上坐著等他們,帶來的下人也跟著衛綰一起去。
衛綰沒有異議,他正好也渴了,兩邊人便暫且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