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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清楚祁鈺知不知道那夜的人是他,也怕祁鈺找來,屆時不知該如何面對祁鈺。
衛(wèi)綰心中祈禱著祁鈺同自己一般,昨夜喝得爛醉了,醒后什么也不記得。
雖然再過段時間,等宮中的任職下來了,他便要趕往地方赴任,甚至是幾年也見不到祁鈺了,但衛(wèi)綰還是不希望因為那一夜的事,就此斷了和祁鈺的情誼。
衛(wèi)綰在京中能說得上話的人不多,好友更是少之又少,每一份情誼,他都十分珍惜,也不想輕易失去。
若是祁鈺不記得,他也可以將那一夜當(dāng)做是一場夢,當(dāng)做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好在一連幾日,府中都平平靜靜的,沒有一個人找他。
這日,衛(wèi)綰在府中竟遇見了白恒。
白恒作為樓燁的貼身隨從,自小便跟在樓燁身邊,負(fù)責(zé)保護(hù)他。
照事先的安排,樓夫人與樓燁一行人應(yīng)要在月底才歸來的,如今樓燁還在永州,永州那邊也未曾聽聞出了什么事,白恒怎的先回了上京?
衛(wèi)綰今早還聽到下人私下議論,說白恒是被樓燁遣回府的,路上還跑死了一匹馬。
照理說,白恒回地這么著急,身上也應(yīng)該是有什么緊急事情的,只是白恒回來后,只去了一趟樓相的書房,簡單匯報了一下永安侯的病情,而后便沒有什么其他動作了。
衛(wèi)綰幼時跟在樓燁身后當(dāng)跟屁蟲的時候,也被白恒照看過幾年,兩人關(guān)系也算是有些親厚,后來他娘的事情暴露,樓燁瞧他瞧得厭煩,待他形同陌路,他與白恒的關(guān)系自然也就淡了下來。
白恒面色淡淡地朝衛(wèi)綰行了個禮,衛(wèi)綰點了點頭,算是應(yīng)了,一如往日在府中遇到的相處模式一般。
然而這一次擦肩而過時,衛(wèi)綰頓了頓,面上露出一絲疑惑,很快又恢復(fù)如常。
他步伐不變地走回自己的小院子,關(guān)上門,攤開手心,那里躺著一張卷起的小紙條——是方才白恒在經(jīng)過他時,悄然塞給他的。
他與白恒這幾年素?zé)o交集,唯一有點什么的,便是樓燁了,可若是樓燁有什么事尋他,直說一聲便好了,何必這樣神秘?
衛(wèi)綰眼中帶著一絲疑惑,展開小紙條,白紙上只簡單寫了四個字。
——“莫犟,服軟。”
***
幾日后,本應(yīng)該在永州服侍外祖的樓燁卻突然回到了樓府。
樓燁朝樓相說明提前歸來的意圖,說是外祖年歲漸大,便想去靈山寺為外祖祈福,自己提前些日子回來,好先去靈山寺為母親之后上靈山寺打點。
樓相聽罷心中甚感欣慰,百善孝為先,他身為一國之相,諸事繁忙,岳父病重也脫不開身陪夫人一齊回去探望,本是有愧了,如今兒子一片孝心,他豈有不允的道理?于是揮揮手,便讓樓燁自個兒著手去做了。
當(dāng)日里,樓燁便打點好了一切,定在次日清晨出發(fā)。
“明日便走?你今日才回京,一路舟車勞頓的,不在府中好好歇息兩日?”
夜里,樓燁來樓相書房匯報行程。
“不了,”樓燁解釋道,“靈山寺位處山中,路途遙遠(yuǎn),也不知其中路況如何,兒子還是早些啟程好些,免得屆時來不及。”
樓相想了想,也覺得有理,便沒再說什么。
父子兩人又聊了幾句,覺得差不多了,樓燁這才起身準(zhǔn)備告辭。
都快走到門口了,樓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他回頭,問道:“對了,小綰還在府中吧?若是父親沒什么事交代他,兒子便將他一并帶去靈山寺為外祖祈福吧。”
“也好,我看他這幾日都縮在府中,難得這一段清閑日子,也不出去同好友同窗聚聚,好好的一個男兒,偏似女兒家樣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怎么行……”樓相搖搖頭,又對樓燁道,“你這做兄長的,是應(yīng)該多帶他出去出去。”
樓燁不著痕跡地彎了彎唇,隱去眼中深色,點了點頭。
“兒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