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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七將坐墊放在一旁,繼續驅馬。
沒過一會兒,他又聽到里頭的人遲疑的聲音,“……還是,撿回來吧。”
柏七應了一聲,慶幸自己沒將東西扔了,連忙把墊子送了進去。
柏七駕馬技術極好,坐在里頭也不會覺得顛,但今日衛綰腰酸著,一點細微的晃動都覺得硌人。
衛綰按著腰,兀自生了會兒悶氣,又覺得犯不著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輕咳了一聲,才叫了外邊的柏七。
***
衛綰負責的學生不多,也只用管教書便好,還算得上清閑。
午膳過后,院長身邊的人過來傳話,說是院長有事尋他。
衛綰有些驚訝,應當是有祁鈺的原因,他來書院好幾個月了,除了第一日見了一下院長,之后便沒人尋過他了。
衛綰沒耽擱,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往院長院里去了。
路上他還思索了一番,近來學生們也沒有什么差錯,不知院長尋他何事。
等衛綰踏入書齋,見到的卻是一個熟悉的人。
“……賀將軍?”衛綰一愣。
玄衣男人轉過身來,男人劍眉星目,面龐剛毅,不是賀元稠又是誰?
賀元稠定定地看著衛綰,衛綰眉宇間帶著一絲倦怠,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縱欲過后的萎靡。
賀元稠眉目沉了下去,“你對他們,也是這樣疏遠的嗎?”
衛綰一怔,皺了皺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都看到了,”賀元稠慢慢逼近衛綰,“你讓樓燁上你的轎子,主動親祁鈺,愿意讓他那樣折騰你……”
衛綰臉色一變,賀元稠飛快拉住衛綰的手腕,盯著衛綰的眼睛繼續道:“他們當初那樣對你,你也肯原諒他們,為什么我就不行?”
“我解釋過了,當初攔著樓燁的那批人不是我的人,我只是奉命行事,帶人圍著樓府而已,我雖然與樓燁有恩怨,但不會傷及無辜,更何況是身懷六甲的女子,你難道還不清楚我的為人嗎?”賀元稠聲音沉沉的,壓著一股怒氣。
昨日回去,他想了半個晚上。
想往事,想如今。
明明他們二人相識相伴時間最久,也相互最了解,連少年時那段無助、只能備受欺凌的日子都攜手扛過了,現在卻形同陌路。
賀元稠看著衛綰與另外兩個人親密,嫉妒地要發瘋,也不想再忍了。
他憑什么要忍?!
“我清楚,但不是這個原因……”
衛綰皺眉,賀元稠捏地他有些疼了,衛綰甩了甩手,卻沒將對方的禁錮甩開。
“那你說是什么原因!”賀元稠低吼道。
賀元稠眼神暗沉,看著危險又駭人,衛綰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阿綰,當初是你說要等我,說要我做成大將軍,與你風光重逢,我做到了我們的約定,可結果呢?我等到了什么?”賀元稠步步緊逼,直到將衛綰按在墻上。
“是,我有錯,我當初確實是因為你的‘失信’對你心生怨恨,也想讓你嘗嘗我受的苦,但是你說你不是自愿的,我便信了你,我不怕和他們樹敵,我將你帶了回來,我為著我們的未來滿心期許,可是你呢?你有想過我們的將來嗎?”賀元稠沉聲問道。
“——沒有,你不信我!”
“你甚至不愿意告訴我你是坤澤的身份!因為子嗣,我母親要與我說媒,可我同意了嗎?你有問過我嗎?你私下判了我的死刑,一聲不吭地消失了,有想過我嗎?”
賀元稠素來是隱忍的、沉穩的,然而這一刻卻像是十六七歲情竇初開,為情所困的少年郎,紅著眼睛將自己的委屈、不甘一并掏出來。
“阿綰,我究竟哪一點不如他們?”賀元稠最后道。
衛綰張了張嘴,最后只能沉默了下來,他道:“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賀元稠道,“你既然說不出話來我的不好,那為什么當初不選我,反而選祁鈺?”
為什么選祁鈺?
衛綰一愣,眼中浮現一絲茫然。
當初他也恨祁鈺這個始作俑者,可最后還是與祁鈺回了鎮北侯府,或許是……那一日,只有祁鈺在他旁邊,接住了他。
賀元稠見衛綰不說話,怕自己方才的失控將衛綰嚇到,他放緩了些語氣,“阿綰,回來吧,我們之前不也過得好好的嗎?祁鈺那人沒個定性,他說的話你也能信嗎?你要是舍不得那個孩子,我也可以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對待,我說過我不會再拘著你,你知道的,我向來說話算話……”
衛綰搖搖頭,“我如今過得也不差。”
祁鈺生來便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人,當初與樓燁一起,便是尋他逗樂解悶,他的話,衛綰自然不會信,只是衛綰不想再改變了,之前那樣……就很好了。
更何況,如今他有了明瑯。
只要祁鈺不無理取鬧地發瘋,他覺得這樣的生活也很好。
衛綰承認,他總是這樣,懦弱又膽小,只要有個還算是能接受的窩,他便覺得夠了,也不肯打破現狀,朝外踏出半步。
“那我呢?”賀元稠看著衛綰,沉聲道。
衛綰垂睫,“你會……你會尋到一個喜歡的姑娘,京城念著你的姑娘千百家,你……”
賀元稠自嘲一笑,“若今日站在這里的是祁鈺,或者是樓燁,你敢這樣對他們說嗎?”
衛綰一愣,抿起了唇。
“你不會,”賀元稠幫衛綰答道,“阿綰,你不過是欺我對你心軟,所以才這樣肆無忌憚地對我。”
衛綰張了張嘴,想反駁,他是真的希望賀元稠過得開心,與賀元稠般配的人應當是決絕又果敢的人,而不是像他這樣軟弱退縮。
況且不是他對不對另外那兩人說的問題,而是他即便是說了,那兩人也不會聽,反倒多費口舌。
這也算是欺他嗎?
可是賀元稠沒有給衛綰開口的機會,他沉著眼眸,指腹蹭上衛綰的唇,“是不是要像他們一樣用強的,才能讓你看上一眼?”
賀元稠生得高大,不知何時已經將衛綰逼在了角落里,高大的身軀完完全全地籠罩著衛綰。
久居高位的威壓沒有收斂地散了開來,逼迫著懷中的人。
衛綰瞳孔一縮,這樣的賀元稠陌生極了,甚至與當年樓燁與祁鈺逼他妥協的手段相似,衛綰下意識地推開賀元稠。
來不及喊人,衛綰被賀元稠捂住了嘴,摔在了床榻上。
隨后,高大的身軀覆了上來。
“阿綰,我不會再對你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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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綰眼中祁鈺的發瘋=咱們侯爺亂吃飛醋
其實當初綰綰和小賀分手,也有一部分綰綰自己的原因啦(他其實對那三個人都不怎么信任)
And……
祁鈺&小賀:我可以把明瑯當成自己的孩子疼
但是,咱們樓哥(皺眉):哪來的小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