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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了。”
“是的,她信了。”
真冬啞然失笑,“你告訴她我成佛了她也會托你把我金身修得美些。”
“你很清楚她會說什么。”慈嚴亦笑。
“嗯,我很清楚。”抿去嘴角苦澀,真冬答道,“她的性子,她喜歡不喜歡的,我都清楚。”
兩臂向后支地,仰頸望天花板,真冬把氣嘆出,把秘藏心胸對那人的愛意告知母親。
母親是可以嘲笑她的,但母親也會安慰包容她。
“我很喜歡她,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
孩子終于肯說起心事,慈嚴洗耳恭聽。
“這地方于你而言意味著什么,慈嚴。對我來說就是煉獄,是人間最苦處,除她外無人正眼看過我,無人在乎我可吃得飽穿得暖。我一個低賤骯臟的臭小孩,她從不嫌棄,當個寶似的憐我疼我,連我都想不明白她何至于此。”
視線飄落,慈嚴捻動手上佛珠。那是孩子的傷心處,是她們間有意避而不談的過去。
大人不像個大人,孩子過早地不是孩子。
“我無數次想一死了之,可我沒出息,我還有好多東西不曾吃過。我死了,誰開心,你嗎,慈嚴?”
“我豈會開心。”
“那你說,我何德何能有她,遭人唾棄的一生何德何能有那段時光。我不知道,想不通,所以跑了。”
搶了慈嚴的數珠亂轉,流蘇垂膝,她恨不能拔雞毛一樣給揪禿了。
“我所愛之人放任他人對我欺壓凌辱,我想愛之人不準我喊她一聲‘母親’,我所戀的女子為人奪去,我想著念著逃避著的那個松雪少當家就在剛才還承歡她人身下……我不愛了還不行么……難道也是錯么……”
沒出息的孩子淚滿眼眶,說到激動處,喉頭哽咽得不得發聲。
“我不見她,也有錯嗎?”
指腹為真冬擦去淚水,慈嚴張臂,她便順勢入懷。
“你無錯,她也無錯。”
傾倚母親的肩頭,真冬閉目,在母親的懷中嗚咽啜泣。
渾不該沒事就往那間屋子跑,一個人呆坐不動,陷進最初的回憶不可自拔。春日里朵朵比巴掌還大的白芍至今仍開在心尖最柔軟的地方。
那白芍也會被肆淌橫流的淫液打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