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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子軒傻了，他不知道倪寧有沒有看到，又不好開口詢問，只能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去洗手臺洗手。

不一會，倪寧也來了，兩個人之間的空氣沉默又尷尬，只有水聲嘩嘩。

沐子軒的手都被他自己搓紅了，他悄悄抬眼，從鏡子里偷偷看旁邊的倪寧，注意到對方紅起來的耳朵。

“不好意思。”倪寧說：“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像是怕沐子軒介意一般，他又補(bǔ)上一句：“我會忘掉這件事的。”

沐子軒本人從沒因?yàn)樽约旱碾p性身體感到過自卑，他在成長過程中的確因?yàn)椴恍⌒谋┞峨p性人的身份而遭到過嘲笑和戲弄，但是這些經(jīng)歷沒有帶給他過多的負(fù)擔(dān)，只是學(xué)著如何隱藏身體上的不同，不告訴別人自己是個雙性人，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他覺得自己是個直男，但是也知道很難有人可以接受這樣的身體，他也不強(qiáng)求。

他盡量不讓自己有自卑的情緒，他知道這種情緒只會給自己添負(fù)擔(dān)，他忽視了一些痛苦讓自己好受。

但是他也從沒感謝過自己是個雙性人，現(xiàn)在看之前像塊臭石頭一樣的倪寧紅了耳朵，手都不知道向哪里放，比自己更加尷尬的樣子，瞬間覺得自己沒有那么尷尬了。

沐子軒心生一計(jì)。

他試著表演出悲傷：“我沒想到會被你看到……”

欲語還休，聽起來受了很大的委屈。

倪寧鄭重地和他道歉：“真的不好意思。”

沐子軒眨巴眨巴眼睛：“我的身體是不是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