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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宋家時的打扮帶到酒吧這種場合就不合時宜了,傅北瑧趕時間,讓司機路上在一家商廈門口停車,進去隨手挑了支她常用牌子的口紅,正紅唇膏勾勒出她飽滿的唇形,再將為了見宋爺爺做的淑女小盤發(fā)一卸,微卷的長發(fā)散漫披在肩頭,還沒正式進場,就有人兩眼發(fā)亮地湊到了她身邊獻殷勤。
外邊早已入夜,酒吧內(nèi)部卻依然燈火通明,霓虹燈閃爍其間,節(jié)奏緊密的樂聲在耳邊不斷響起,氣氛被持續(xù)烘托到一個頂峰。
傅北瑧在侍應生的帶領下走到顧予橙預定的卡座,轉(zhuǎn)開椅子在她旁邊坐下。
吧臺的調(diào)酒師手指翻飛,沒多久,兩杯新調(diào)的酒被放到她們面前的方桌上,傅北瑧端起高腳杯飲了一口,拿眼神瞥了瞥一旁目光灼灼盯著舞臺上熱舞小哥的顧予橙。
“……”顧予橙訕訕收回眼神,“干嘛那么看我,吃是不能吃的,看兩眼還不許啊。”
“誰說不許了,”傅北瑧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往邊上坐了坐,給她騰出個最佳觀賞位置,“你隨意。”
顧予橙一時來不及攔,只能瞪著眼看她手里空蕩蕩的高腳杯:“你喝那么快干嘛,不怕醉啊。”
她打量著她臉上的神色:“不是……我怎么感覺你今天這狀態(tài)有點不太對勁?”
傅北瑧讓酒保給她把酒續(xù)上,朝她拋了個眼神過去:“哪里不對勁了?”
顧予橙在心中小聲逼逼,哪里都不對。
她想起下午依約打過去卻沒被對方接起的電話,心中大概有了猜測。
顧予橙張了張嘴,話到了嗓子眼,最終還是被她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的這個好友向來驕傲,看她現(xiàn)在這樣,擺明了是不想對今天發(fā)生的事多說什么。
這種時候,刨根問底是最沒必要的事,她需要做的,只要繼續(xù)陪她呆著就夠了。
顧予橙端起酒杯,假裝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的樣子,笑嘻嘻湊過去和她碰了碰:“沒有,是我看錯了,喝酒喝酒,今天晚上,咱們不醉不歸!”
說不醉不歸的是她,最先撐不住了的也是她,顧予橙喝到一半就不行了,扶著墻就去了洗手間。
傅北瑧一個人留在卡座上,她其實酒量沒比顧予橙好多少,調(diào)酒師調(diào)的酒初入口時還不覺得,后勁卻大得厲害,只是她醉了也不明顯,表面上看過去清醒如常,只有眼尾染上了一抹醉后勾人的紅暈。
有男人端著酒杯過來,嬉皮笑臉地道:“美女,賞個臉,一塊兒喝一杯唄?”
傅北瑧聽見聲音,直直地抬頭,張嘴低聲說了句什么。
男人沒聽清,當即殷勤地湊過去:“我沒聽清,要不美女你大聲點,再說一遍?”
傅北瑧歪了歪腦袋,果真依言重復了一遍:“我說,你長得太難看了。”
“對著你,我喝不下去。”
這一回嗓音洪亮,吐字清晰,就是再聾的人也聽見了。
男人那張笑容油膩的臉瞬間垮了下去,他面色陰沉地向她伸手:“你——”
他的手還沒碰到傅北瑧的頭發(fā)絲,就被另一只有力的大手中途截住,男人猛地一回頭,剛想出口罵人,就見站在他背后的人沉著一張俊臉,眸光陰冷地睨他一眼,他手上一用力,將他甩了出去:“滾。”
男人縮了縮脖子,他臭毛病一堆,唯一的有點就是有眼力見兒,眼看面前這人他惹不起,立刻馬不停蹄地滾了。
傅北瑧仰著頭,巴巴地注視著眼前這一幕,她喝醉時的樣子是難得的乖巧,不說話靜靜坐在那里,像樽漂亮的瓷娃娃。
段時衍定定地看著她,他嘆了口氣,周身的冷氣再也維持不下去:“怎么跑來這里喝酒?”
他俯身彎腰,沉著的臉柔和下來,用哄孩子的聲調(diào)溫聲和她說話:“誰讓你不高興了,嗯?”
“呀,我小傅妹妹怎么也在這兒,”嚴定捷從勁歌熱舞的人群中費力擠過來,他喲喝一聲,“段哥,你……我去!”
嚴定捷詫異地瞪大了眼,下意識捏了把手上的皮肉,懷疑自己今晚根本是在做夢。
——他看見他小傅妹妹眨了眨眼睛,忽然向他段哥張開雙臂,一個猛撲朝他抱了過去,像只樹懶似的掛在他段哥身上。
“別的小朋友都被接走了,瑧瑧等了好久,你怎么才來接我呀。”
她嗓音聽上去可憐巴巴的,帶著點酒后的沙啞和若有若無的撒嬌,像只悄悄推開門從家里跑出去的矜貴布偶貓,在外面受了委屈,終于見到能護著她的大家長,忍不住亮出爪子,粉嘟嘟的肉墊不輕不重地拍在他心上。
她的手起先倒還乖乖放在段時衍肩上,沒多久就不安分起來,迷蒙著眼戳了戳他堅實的腹肌。
傅北瑧哼哼唧唧的,有些想不明白地在他耳邊吐氣:“奇怪,爸爸,你的啤酒肚哪去了。”
“什么、什么時候,嗝,什么時候變成六塊肌了?”
“……”
段時衍面色變了變,他眉心一跳,深吸一口氣,向下穩(wěn)準握住了她那只亂來的小手,禁止她繼續(xù)作亂。
一旁的嚴定捷眼睛瞪得像銅鈴,折射出發(fā)現(xiàn)奸情般的機靈,他一臉呆滯地看著他們,嘴里喃喃自語:“叫爸爸,摸腹肌……好家伙,連角色扮演都玩上了,想不到啊想不到,別看姓段的你平常人模狗樣的,私底下竟然喜歡和我小傅妹妹玩這種情趣?!!”
段時衍:“……”
第十八章
傅北瑧對現(xiàn)場的氣氛一無所覺,她醉后腦子里暈乎乎的,只能憑借著本能把她那雙筆直的長腿盤在段時衍腰上,臉頰埋進段時衍頸窩里蹭蹭,小聲在他耳邊委委屈屈地道:“派大星,你怎么還不抱住我呀,我要掉下去了。”
段時衍眉梢一揚。
很好,才多大會功夫,他在她眼里就直接降級成了一只傻乎乎的粉色海星。
他伸手托抱住她,傅北瑧身形窈窕,體重一向保持得很好,抱起來一點都不沉。
傅北瑧放松下來,舒舒服服靠在段時衍懷里,連眼皮都不想費勁撐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