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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桌上的火鍋里盛著的那是普通的湯水,分明是她半個小時前沒有及時向那名店員解釋而留下懊悔的淚!
冷靜,冷靜,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要冷靜。
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不對,照目前這個情況下來,圍著她慶祝的店員們分明一臉的樂在其中,感到尷尬的擺明了就只有她一個啊
傅北瑧絕望地將視線投到了坐在她對面的段時衍身上。
快!快說點么么救救她啊
段時衍一手抵著前額,從她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微微上揚的唇角和男人小幅度抖動的肩膀。
“……”
快樂是屬于你們的,她么么都沒有。
在一張張笑臉中間,只有她嘴角抽搐,宛如被戴上了一張痛苦面具。
罷了,傅北瑧自暴自棄地想,她干脆把頭扎進面前的清湯鍋里,頂著鍋子跑吧。
好不容易送走熱情的店員后,傅北瑧哀嘆了口氣,從一旁放著的紙巾中抽出一張,撫平蓋在了自己臉上。
生動形象地演繹了么么叫做真·沒臉見人。
她懨懨地道:“我等下就這樣出去吧,你記得扶我一把,不要讓我摔到了。”
段時衍手撐著桌子,唇邊笑意未消:“這樣不悶嗎?”
……傅北瑧磨磨蹭蹭地將紙巾拿下。
好像是有那么一點點。
段時衍把她在逛到甜品店時選的蛋糕切下一塊,放到她桌前的空位上:“不嘗一嘗嗎?”
傅北瑧了無生趣地盯著桌上這塊造成她社死現象的“罪魁禍首”。
“嘗,當然要嘗!”
她拿起叉子,氣勢洶洶戳進了無辜的小蛋糕里。
動作不像是要吃一塊蛋糕,反倒更像是么么報復性分尸現場。
段時衍看著她手下那塊可憐的蛋糕,唇角極淺地往上揚了揚,同樣拿起叉子往嘴里放了口蛋糕。
她的眼光向來好,挑中的蛋糕,很甜。
傅北瑧回家后跟顧予橙聊天,本來是想從她那里得到一點安慰,結果從她滿屏的哈哈哈中才得知,原來在火鍋店慶生這個梗,此前早就被拍成視頻在網上火過一圈,還有不少人就是為了體驗這項服務,才專門帶著蛋糕過去店里。
傅北瑧:“……”
怪不得火鍋店的店員連唱生日歌都唱得那么齊,敢情一個個的都是熟練工!
顧予橙隔著手機沒良心的在那兒笑了半天,才跟她說起正事:“……我家棉花糖最近精神不好,我明天要帶它去趟寵物醫院,你要不要一起來?”
棉花糖是顧予橙養的一條拉布拉多犬,傅北瑧從前每次去顧家,都會看到它搖著尾巴過來親昵地舔舔她的手和她打招呼,她對棉花糖好感度很高,聽顧予橙這么說,當然一口答應。
顧予橙家的棉花糖今年九歲,在狗的壽命里已經算是條老狗了,傅北瑧次日過去,它顯然還認得她是主人的朋友,傅北瑧伸手要抱它時,大狗也沒有反抗,而是乖乖趴進了她懷里,還跟過去一樣舔了舔她的手。
到了寵物醫院,棉花糖被帶進醫生辦公室,一系列檢查下來,坐班的醫生只說沒么么大問題,只是狗狗年紀大了,小毛病總是有的,讓顧予橙不要太擔心。
棉花糖被護士帶著做了半天檢查,整只狗比來時更蔫噠了,顧予橙還在辦公室跟醫生說話,狗狗便被護士交到了傅北瑧手里,傅北瑧看得心疼,揉了揉它的腦袋:“乖了,一會兒干媽給你買肉骨頭吃,好不好?”
棉花糖朝她大聲汪了一聲,大有種交易已定不能反悔了的意思。
傅北瑧被逗笑,剛想說點么么,就聽背后有個人叫她:“北瑧?”
她聞聲轉頭,向身后看去。
宋彥承就站在距她幾步外,垂眼定定地看著她。
噢,是他啊。
傅北瑧掃了宋彥承一眼,就把頭轉了回來,只當沒看見還有個人在那兒,繼續自顧自地和懷里的棉花糖說話。
宋狗有她懷里真正的大狗狗可愛嗎?
當然沒有。
既然如此,她干嘛還要分出眼神給不相關的人。
倒是宋彥承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居然主動走過來跟她說話:“瑧瑧,好久不見。”
傅北瑧頭也不抬,敷衍地應了句:“哦,好久不見。”
她嘴上說著“好久不見”,語氣里卻透出股濃濃的“趕緊滾吧再也別見了”的意味。
宋彥承想聽不出來都難。
他心中涌起幾分淡淡的不悅,按照他的個性,在傅北瑧擺出這樣一副態度時,他應該調頭就走才是。
但另一種莫名的沖動壓在他肩上,讓他的腳步停留在原地。
宋彥承頓了頓,才緩聲找了個由頭問她:“時裝周的事,我有幫你說話,你看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