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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酬只有這個?”
段時衍拎著她的小袋子,他忽地笑了笑:“瑧瑧,你在這里,我的酬勞是有多低。”
“……”
傅北瑧忍了忍,還是把那句“那你想要什么”給咽了回去。
總覺得如果她把這話說出口,這人回答她的,絕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日暮將近,布魯塞爾大廣場上散布著不少行人,落日余暉懶洋洋地灑在人身上,一抬頭就能看見被光線暈染成藍紫色的天空。
布魯塞爾大廣場曾被法國作家雨果贊美為“世上最美的廣場”,每年八月,市政還會在這里舉行鮮花地毯節(jié),想到這里,傅北瑧有些遺憾地道:“可惜我們來早了兩個月,見不到這里被鋪上滿地鮮花的樣子了。”
“不可惜。”段時衍握住她的手塞進他衣兜里,“等到了八月,節(jié)目舉行那幾天,我們還可以再來。”
大廣場四周,除了風格各異的建筑和商販,也有音樂人站在街頭手持樂器為過往的行人演奏,夜幕降臨,傅北瑧和段時衍從廣場旁的餐館出來,有對老夫妻正在餐館外的空地上演奏音樂。
輕快優(yōu)雅的音符在琴弦上跳躍,看得出兩位老人已經(jīng)上了年紀,梳得整齊的頭發(fā)花白,但演奏中的每一個對視和小動作,都流露出一種歲月沉淀下來的情誼。
傅北瑧站在人群中聽了一會兒,翻翻自己的錢夾,發(fā)下她手邊已經(jīng)沒有大額的紙鈔了,又自然地從段時衍口袋里找出他的,取出一張放進老人面前的琴盒里。
一朵朵煙花在她頭頂升空,在夜幕中綻開,將黑壓壓的夜晚照得亮如白晝。
“看來我們今天的運氣不錯,今天既不是跨年,也不是什么重大的節(jié)目,竟然還有煙花表演能看。”
傅北瑧晃了晃她與段時衍交握的手,她嗓音輕輕的,充滿暗示地開口:“剛剛那對老夫妻,看上去感情好好哦。”
段時衍嗯了一聲,卻沒什么反應。
傅北瑧不死心地繼續(xù),一雙透亮的明眸在被煙火照亮的夜空下眨呀眨的:“要是我們老了以后,也能像他們那樣就好了。”
默契又溫馨。
聽了她這話,段時衍終于側(cè)過頭,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他終于開口:“不,我們不會。”
“瑧瑧,”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段時衍揚了揚唇,語氣篤定地告訴她,“街頭藝術(shù)家的生活,你不會過得慣的。”
傅北瑧:“……”
現(xiàn)在是讓你說這種大實話的時候嗎?!啊!
傅北瑧輕哼了一聲,就要把她的手從他口袋里抽出去。
……很好,這次他連她抽手出去都沒有挽留,看來他是真想孤零零一個人呆在布魯塞爾了!
“瑧瑧,你剛才說希望我們老了以后,還能像那對老藝術(shù)家夫妻一樣,”見她拔腿就走,段時衍也邁開長腿跟在她身后,男人的聲音被布魯塞爾裹著巧克力味的風托著傳進她耳里,“那你知道,我們跟他們,最大的區(qū)別在哪兒嗎?”
傅北瑧轉(zhuǎn)過身,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因為我過不了街頭藝術(shù)家的生活?”
“……”
段時衍與她對視幾秒,終于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走到她面前,從懷中拿出一個錦盒,當著她的面緩緩打開。
傅北瑧下意識低頭。
錦盒里的鉆戒切割完美,即使在夜晚看來,也足夠熠熠生輝。
他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布魯塞爾,還有今晚的幸運煙火,仿佛都在這一刻,有了個最佳理由。
“你也說了,他們是夫妻。”
段時衍握著錦盒,在她身前單腿屈膝。
他眼中含著笑意,目光凝視著她的臉龐,嗓音溫醇動聽:“所以,你覺得給我換個身份,比如……傅北瑧的合法丈夫,聽起來好不好聽?”
周邊的行人像是注意到這對來自異國的情人正在進行什么重要的大事,紛紛停下腳步,帶著善意祝福的笑紛紛鼓掌,有位街頭藝人甚至主動駕著他的小提琴過來,即興拉上了一段浪漫的樂章。
傅北瑧眼角眉梢慢慢暈染上一層醉人的笑,她向他伸手,故意拿著腔調(diào)說:“這個稱呼,好像還蠻好聽的。”
“這么好的戒指,不戴在我手上,好像是有點可惜哦。”
段時衍笑了笑,起身將戒指推到她指根。
也不知道他是幾時記下的她的尺寸,戒指的大小恰到好處。
“好的只有戒指嗎?”
“當然不是了。”
傅北瑧揚著唇角,靠近踮起腳尖親在他唇邊,想退開的時候,又被他環(huán)著腰拉攏,吻得更深。
她在心中悄悄想。
好的當然不是戒指。
比這枚鉆戒,比我收藏里所有漂亮珠寶更好的,更讓我想要珍惜的
是你呀。
作者有話要說:叮,您的番外開始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