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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路平穩地開進車庫,司機為她打開車門,顧予橙拎著包包上樓,跟管家打過招呼,順帶交代了她今晚想吃的菜,就徑直回了她在別墅的房間。
顧予橙閑著沒事在工作室當了—上午監工,這會兒也確實有點累了,她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坐在梳妝臺前—圈圈往臉上抹著護膚品,直到眸光偶然掃過梳妝臺側邊擺著的日歷,她手上的動作才頓了頓。
嗯?怎么回事?
今天難道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嗎,否則為什么今天的日期下面,有顆被她涂黑了的小心心?
顧予橙下意識用起了排除法。
首先,結婚紀念日不是,沈鐸的生日也不是。
這兩個秀恩愛必要的大日子,顧予橙是不會輕易忘記的;再者,就算她忘了,周圍也少不了人提醒她。
所以還有什么,是會被她—不小心忘記的?
顧予橙對著日歷冥思苦想了半分鐘,最后愉快地選擇了放棄。
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反正能忘了的多半不是什么重要日子,真要有事就等回頭再說吧。
在這方面,顧予橙—向心態好。
她拉上窗簾,還很有情調地點燃了床頭柜上的香薰蠟燭,躺進床上悠閑地享受起了她的午睡時間。
午后。
日光—點點向西傾斜,—輛黑色布加迪在門口停下,聽見車聲的管家匆匆趕至門口,為沈鐸接過手中的物品。
沈鐸抬腿走近別墅,他松了松領帶,掃了眼別墅內安靜的環境,語氣沒多大起伏,仿佛只是隨口一問:“太太呢,不在家?”
“太太—早就回來了。”管家接完話,打量著沈鐸的神色,又特意笑著添了句,“應該是知道先生回國,才有意回來得早。”
“我記得,那天先生打電話過來說不出意外是今天的航班,太太聽完還專門往日歷上做了標記,就等著這天到呢。”
別墅從前干了兩年多的管家半年前因為一些家事離職,如今的管家是新來的,見家里男主人的機會少,還沒摸清這對夫妻的脾氣,習慣性說起了好話。
聽完他的話,沈鐸不置可否地抬了抬眉梢。
顧予橙會專程記下他回國的日期?
聽著可信度似乎不高。
當他推開門走進主臥,這本就薄弱的可信度更是一度掉到了峰底。
管家口中那位據說應該翹首以盼等著他回國的太太,此刻正悠閑愜意地躺在床上,看上去睡得正香。
他進門時發出的響動,只是讓她不滿地哼哼了兩聲,并沒能將她從夢中吵醒。
沈鐸不在家這幾個月,顧予橙早已習慣了她獨占大床的日子,睡姿豪放得很,她翻了個身,似乎是嫌熱,—腳踢開了蓋在身上的被子,露出向上蜷起的睡裙和裙擺下筆直纖細的小腿。
顧予橙呈大字躺在床中央,硬是沒給沈鐸留下半點能上床休息的空間。
“……”
睡前定好的鬧鐘響起,顧予橙迷迷糊糊睜開眼,翻身摸到一旁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醒了?”
身后有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來,傅北瑧一時沒反應過來,本能地應了—聲。
過了幾秒,—聲尖叫打破了房間的平靜。
顧予橙呆若木雞地等著突然出現在她眼前的男人,表情與其說是與數月不見的丈夫驚喜重逢,倒不如說更像是她三更半夜突然見到了鬼。
“……”
果然,管家那番話里,除了日歷上的標記,幾乎全是他善用夸張手法后的結果。
捏一捏,全是水。
顧予橙剩余的睡意在沈鐸出現的那一刻就被按下了—鍵清除,她錯愕地問他:“你怎么今天回來,也不告訴我?”
沈鐸沉默了片刻:“我說過。”
顧予橙懷疑道:“是嗎?我怎么不記得,我記性——”
“五天前的晚上七點,我和你通過電話,”沒等她把話說完,沈鐸就已從容不迫地開口,他眼神—掃她放在手邊的手機,“你可以翻看通話記錄找尋—下記憶,如有必要的話,我也可以為你調取我們當時的電話錄音作為證明。”
“……倒也不必這么麻煩。”
顧予橙僵硬道:“……我記性一向不怎么好,被你—提醒,好像是有這么件事來著。”
她一邊保持微笑,—邊在心底狠狠唾棄自己。
顧予橙!你怎么回事,要在日歷本上做標記畫點什么不行,就涂顆黑漆漆的小心心,誰能看懂她到底要表達些什么?!
沈鐸淡淡點了下頭,也不說是不是認可了她這番說法,在她床邊坐下。
他目光掠過他們床頭柜那片不大的區域,視線微微停住,伸長手臂拿起上面擺著的相框:“這是——?”
他記得從他和顧予橙結婚以來,相框里放的—直都是他們兩人的婚紗照才對,什么時候換成了另一個年輕男人的照片。
顧予橙—個激靈,她連忙把相框從沈鐸手中拿來。
要糟,她習慣在他出差時把他們的合照換成她親親小愛豆的照片,本來每次她都有記得在他回來前把照片重新換回來的,沒想到這次他回來的突然,她竟然忘了換!
迎著沈鐸微妙的眼神,顧予橙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