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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窗子不管怎么修補(bǔ),最后都會被人弄破,他必須想別的辦法來保暖。
容祁不是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莊渾干的。
可他不能時時刻刻守在屋里,總有疏忽的時候。
思慮再三,容祁決定托人去山下幫忙買一床厚一點的被子,至少能保暖御寒,以免再染風(fēng)寒。
畢竟,他現(xiàn)在暫時有了“師父”,不可因為生病耽誤了練劍的進(jìn)度,不然對不起她對自己的教導(dǎo)。
而且自己答應(yīng)過她,一定會進(jìn)凌霄秘境幫她尋東西,無論如何都要在弟子大比上勝出才行。
最后的這幾天最為關(guān)鍵,不可懈怠。
想到此,容祁放下東西,去往山門,想要用點數(shù)托人幫忙買被子。
宗門內(nèi)進(jìn)出都有嚴(yán)格的盤查,若無必要,外門弟子不可隨意下山。
只是那人一聽到他的用意,皺起眉頭,不解問道:“你要厚被子干什么?”
整個門派都是修仙之人,不懼寒暑,被子這種東西只是個遮蔽物,宗門發(fā)的薄被完全夠用了。
容祁還未開口,一旁就有認(rèn)出他的外門弟子搶著解釋:“這位師兄有所不知,他毫無靈根,不能修煉,冬日寒冷可不得靠被子御寒嗎?”
“不能修煉?不能修煉你為何拜入我問仙宗?”
“這都快過年了,再冷能有多冷?你是來宗門修煉的,不是來享受的。”
“若是連這點苦頭都吃不了,干脆早點滾出宗門,當(dāng)個混吃等死的凡人吧。”
那些弟子們聚在一起,夸張地對容祁指指點點。
他們嘴上說容祁不能吃苦,實際上還不是因為他們自己有靈力,根本感覺不到冬日之寒苦。
若是真讓他們突然丟了靈力,在這冰凍三尺的日子里只穿一件薄衣,凍得手腳僵冷,怕是立刻就會被凍得哭爹喊娘,再也硬氣不起來。
那些弟子們說累了,漸漸散去。
容祁繼續(xù)神色漠然地等在山門口,形單影只。
直到黃昏日暮,他總算等到了愿意幫他帶被子的師兄,只是那人開口就要三百個點數(shù)。
容祁心知這個價格算得上獅子大開口,可他沒接到可以下山的任務(wù),宗門內(nèi)也不會派發(fā)多余的被子,若是不想因為生病耽誤練劍進(jìn)度,他只能選擇接受。
容祁與朱師兄結(jié)伴去了管事那里,先轉(zhuǎn)了一百五十個點數(shù),剩下的點數(shù)等拿到被子再給。
*
第二日,到了約定好的時間,兩人在山門見面。
“病秧子,你還欠老子一百五十個點數(shù)呢,趕緊交出來。”朱師兄手心朝上,目露不屑,朝著容祁彎了彎手掌。
“被子呢?”容祁皺眉,嗓音冷淡。
朱師兄面露不耐,從自己的芥子袋里掏出一床臟舊的被子,隨意丟在旁邊的雪地里,他指著被子,“你要的被子我給你帶來了,趕緊把點數(shù)給我。”
那床被子的棉絮都打結(jié)了,上面沾滿了臟污和穢物,一看就不是買來的,更像是從路邊哪個乞丐窩里順手帶出來的。
“你的被子弄臟了我的芥子袋,所以得再加五十個點數(shù)。”朱師兄斜睨他一眼,咂著嘴,大言不慚地說道。
朱來勇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幫容祁帶被子。
他的同鄉(xiāng)好友吳紀(jì)寶還在床上躺著呢,聽說就是因為這個病秧子搞的鬼。
所以朱來勇特意找上門,假裝要幫容祁帶被子,然后從路邊隨便撿了條臭被子過來,想趁機(jī)羞辱他。
容祁面孔徹底冰冷下來,眼中浮動著幾分冷戾,“這不是我要的被子。”
“你一個不能修煉的病秧子,挑什么挑?這床被子給你用就不錯了,趕緊把點數(shù)交出來,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朱來勇語氣激動,唾沫星子四濺。
容祁心知自己今日拿不到被子了,不欲再與他糾纏,轉(zhuǎn)身想要離開。
可即便他愿意退讓一步,咽下這個啞巴虧,朱來勇卻不想就這么放過他。
笑話,這個病秧子害得自己好友受罰,想就這么跑了?沒門!
被子只是個由頭而已,就算沒有這件事,朱來勇也會來找容祁的茬,怎么都不會放過他。
朱來勇獰笑,“你個死病秧子給臉不要臉是吧?老子辛辛苦苦幫你把被子帶過來,你不感恩就算了,還想賴賬?敢賴到老子頭上,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山門附近有很多進(jìn)出的弟子,聽到朱來勇激動的聲音,視線都被吸引了過來。
“那不是朱來勇師兄嗎?他好像在欺負(fù)那個外門弟子。”
“你小點兒聲,朱師兄的表哥可是掌門首徒,你敢這么說他,不怕他給你穿小鞋?當(dāng)心被他報復(fù),沒你的好果子吃。”
一開始開口那名弟子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我瞎說的。”
朱來勇是內(nèi)門弟子,整個問仙宗幾乎無人不知他霸道蠻橫的惡名。
只是因為他表哥是掌門首徒謝書堯,即便朱來勇做得再過分,也沒人敢管他半分。
眾人遠(yuǎn)遠(yuǎn)地躲在一旁,用同情憐憫的眼神看向容祁。
“看身上穿的衣服,那人應(yīng)該是外門弟子吧,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惹怒了朱師兄。”
“這下他可慘了,怕是要吃一番苦頭,說不定還會被逐出問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