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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祁乖順地應下,眼中不似平日冷漠,反而噙著淡淡的溫柔,“姐姐。”
喊出這個陌生稱呼的一瞬間,心上仿佛淌過一道暖流。
他們之間的距離,應該比之前更近一些了吧。
面紗下,裴蘇蘇唇角微微彎起,忽然想與他再多說兩句,“今日比試,為何不用我送你的劍?”
容祁為她難得的親近而心跳加速,抿了抿唇道:“我實力低微,還不配用那柄劍?!?
“既然送與了你,你便配得上?!?
臨走前,裴蘇蘇說:“明日便試試吧,半月后你要拿著‘破妄’進凌霄秘境,提前熟悉為好,免得到時用不習慣?!?
破妄。
原來那柄劍叫破妄。
容祁暗自記下,頷首答應:“好。”
隨意叮囑了兩句,裴蘇蘇便和弓玉一同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弓玉好奇地問:“王上,您是怎么知道,容祁有危險的?”
“那本書。”裴蘇蘇言簡意賅。
今日在碧云界,她忽然發覺識海那本書又發生了變化,出現了一段全新的內容。
書上說,弟子大比上,容祁即將勝出時,吳紀寶心生惡毒,使出了自己花費好大一番力氣才得到的暗器。
容祁躲避不及被暗器所傷,因為毒藥的作用而經脈麻痹無法動彈,最終被吳紀寶從比武臺上擊落,摔成重傷。
裴蘇蘇擔心這件事成真,所以才會情急之下,趕緊用禁術返回問仙宗。
“咦,這本書好奇怪,仿佛就是特意為了那個弟子而存在的?!惫裢兄掳?,扇了扇身后的薄翼,總覺得有些怪異。
“嗯。”裴蘇蘇也有這種感覺。
除了前半段無名龍族少年的過往,還有后面沒頭沒尾的一段虛渺劍仙的描述以外,整本書都只剩下容祁的經歷。
仿佛這本書就是為了提醒她,讓她及時護著容祁,保下他的命。
可神力為什么要在她腦海中形成這么一本書呢?又為什么一定要護著容祁?還有這本書的完整名字是什么……
這些問題都不得而知。
回到寢所,裴蘇蘇盤膝坐在床上,閉目調息打坐。
汪雨風和喻彩很快回來,兩個人一直在嘰嘰喳喳,討論的對象赫然便是容祁。
“容祁那個廢物怎么突然變這么厲害了?”
“不知道,聽說吳師兄受了重傷,到現在都還沒從床上爬起來呢。”
汪雨風撇了撇嘴,譏嘲道:“這個廢物出手可真陰狠毒辣,面對同門都毫不手下留情?!?
喻彩低著頭,小聲說:“這也不能怪他吧,比武的時候受傷在所難免?!?
汪雨風奇怪地看了喻彩一眼,發現她臉有點紅。
“對了喻彩,你跟呂師兄最近怎么樣?”
“好端端的你提他干什么?”喻彩明顯有些不高興,語調忽然變了。
弓玉在半空中飛了一圈,擔心她們的聲音打擾到裴蘇蘇調息,就出手布置了一個隔音結界。
世界終于恢復安靜。
裴蘇蘇走后,容祁繼續在月光下獨自練劍。
弟子大比還有幾日才結束,他擔心會影響實力,暫時沒再服用鍛體丹。
練完劍后,他去溪邊打水沐浴,之后便回到自己住的屋子里。
想起裴蘇蘇臨走前說的話,容祁眼睫輕顫,將換下的衣服放到一邊,拿出自己藏在床頭的方盒。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動作充滿了珍視,生怕磕到碰到。
少年骨節修長,手指如玉,握住黑色劍柄的瞬間,便察覺到一陣刺骨寒意傳來。
同時,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我有事要離開幾日,你自己記得練劍,莫要懈怠?!?
猝不及防聽到她的聲音,容祁瞳孔微微收縮,動作頓住。
隨后,他渾身放松下來,唇角微微彎起,漆黑眼中浮起細碎的笑意。
原來她并非不告而別,而是用陣法給他留下了口信。
只是他太過珍視她留下的東西,所以沒能及時發現,還在心里折磨了自己好幾日。
回想起前幾日的忐忑不安,容祁垂眸,自己都覺得好笑,又有些難言的窘迫,白皙臉龐泛起薄紅。
幸好那些事她并不知道,不然或許會在心里覺得他很奇怪。
畢竟誰會僅僅因為一個人離開了幾日,便如此寢食難安呢。
容祁明白,自己不應該對旁人生出太多期待和依賴,更不該如此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