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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把荊河渡滅了倒簡單,但萬一驚擾了魔域其他城池,他們帶著珠子退守到死夢河后面,我們現(xiàn)在還沒找到渡過死夢河的方法,根本拿他們沒辦法。”步仇冷靜下來,很快便分析出了事情的利弊。
聽他們這么一說,陽俟被憤怒沖昏的頭腦,總算恢復(fù)了些許理智。
他從門口折返回來,有些喪氣地低垂下頭,“你們說得對,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裴蘇蘇將自己記下來的陣法繪制出來,交給弓玉,“弓玉,你可知道這種陣法是什么?”
弓玉剛一看到紙上的內(nèi)容,翠綠眼眸瞬間收縮,驚呼出聲:“這是失傳已久的邪魔陣!可以將邪氣轉(zhuǎn)化為魔氣供人修煉使用。只是這陣法極為陰邪,需要許多鮮活生靈為祭,幾萬年前便被正道聯(lián)手所廢止,沒想到居然有人留存了下來?!?
裴蘇蘇問:“這枚黑色珠子有何作用?”
“這是邪魔珠,邪魔陣最核心的部分。如果沒有邪魔珠,邪魔陣根本無法發(fā)揮作用?!?
裴蘇蘇眼波微動,又問:“邪魔珠從何處得來?”
弓玉道:“有兩種說法,一說邪魔珠乃是天地間邪氣天然孕化,極為難得。另一種說法是,當(dāng)年龍族還未覆滅時,龍族至寶隕天珠曾被一個龍族叛徒偷走。
“后來龍族覆滅,隕天珠也不知為何裂成碎片。隕天珠碎片吸收了龍族冤魂與血肉,在強大的邪氣作用下,就變?yōu)榱诵澳е?。?
不管是哪一種說法,邪魔珠的數(shù)量都是有限的,并非隨隨便便就能獲得。
這讓裴蘇蘇心神稍松。這種邪惡的東西,當(dāng)然是數(shù)量越少越好。
“魔域近幾年才從死夢河的范圍之外擴張出來,共建了二十四個大大小小的城池,或許每個城中都有這樣的邪魔陣?!辈匠鹫f道。
裴蘇蘇心神一動,腦海中某個念頭快速一晃而過。
她拿出地圖,仔細(xì)查看。
片刻后,裴蘇蘇眸中劃過一道寒芒,喃喃道:“怪不得我之前便覺得,魔域在死夢河之外新建的這二十四座城池,位置分布有些奇怪,原來是為了這個。”
“王,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饒含問道。
裴蘇蘇抬起頭,涼聲道:“若是將其中幾個城的位置稍微改動一下,便組成了二十四天星聚陰陣,可以聚集極為龐大的陰邪之氣?!?
當(dāng)初,她去子虛山取隱魂木樹心時,便見過天然的聚陰陣。
只是魔域特意建造的二十四天星聚陰陣,明顯比那次的陣法陰毒許多。
若真讓他們繼續(xù)發(fā)展下去,要不了多久,整個修仙界都會籠罩在魔氣和邪氣當(dāng)中,會徹底淪為魔修的天下。
“魔域的胃口還真大,看來他們是想把整個修真界,都變成他們的地盤?!?
“哼,不過是一群躲躲藏藏的鼠輩,有本事他們就從死夢河后面出來,跟老子正面打一場!”
“不僅妖族丟失幼崽,人族最近幾年,也經(jīng)常出現(xiàn)天才弟子莫名其妙隕落失蹤的情況,或許都跟這群魔修脫不了干系?!?
“肯定是那群魔修干的,除了他們,誰能這么心狠手辣,歹毒陰險?”
眾妖議論紛紛,言語間都是對魔修的敵意和厭惡。
裴蘇蘇在心中輕嘆了口氣,不免想到了容祁。
他不是妖族,所以今夜開會時并不在此處,也就不知道眾妖對魔修的排斥。
幸好在神隕之地得了誅邪綾,現(xiàn)在被她煉制成鎮(zhèn)魔綾,沒讓容祁的魔修身份被人發(fā)現(xiàn)。
不然,以眾妖對魔修的偏見,他接下來留在妖族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待眾人討論完,裴蘇蘇斂眸,做出了最后的決定:“步仇,陽俟,饒含,你們各自派界下化神期以上的大妖前去查探這二十四座城池。
“若是發(fā)現(xiàn)邪魔珠,先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待找齊二十四枚邪魔珠,再同時出手。得手之后,我們再對魔域發(fā)起進攻,一舉攻下魔域在死夢河范圍之外的所有城池?!?
“遵命。”
“這幾座城池要格外注意,邪魔珠的位置或許不在城中,而是在這些地方。”裴蘇蘇按照二十四天星陣法,在地圖上標(biāo)出了幾個位置。
眾人全都記在心里。
之后,需要用到弓玉身為精怪族的天賦本領(lǐng)。
所有參加此次行動的大妖,都要暫時與弓玉結(jié)契,方便隨時聯(lián)系,互通消息。
安排好這一切,此次夜探荊河渡才算是徹底結(jié)束。
在等待消息的這幾日里,裴蘇蘇恰好有時間,便親自教容祁劍法和傀儡術(shù)。
時值三月,白色杏花開得正好。
黑衣少年站在杏花林中,衣袂翻卷,身形挺拔清瘦,時而利落敏捷地騰躍,執(zhí)手中黑劍挽出一個又一個漂亮的劍花。在他身后,朱紅細(xì)長的鎮(zhèn)魔綾隨著他的動作上下飄蕩。
一陣風(fēng)吹過,杏花如蝶,打著旋兒飛舞落下,少年的身影在杏花雨中若隱若現(xiàn)。
裴蘇蘇盤膝,慵懶坐于蒲團上,微瞇起桃花眸,打量容祁的動作,間或打出一道道法力,出手指點。
她身前是一張窄小的木案,上面放著白瓷酒壺和兩只酒盞。
上午過半,見容祁面頰泛紅,白皙額頭滲出一層汗珠,裴蘇蘇溫聲道:“先歇一會兒吧?!?
容祁收起劍,微微頷首,來到她身邊。
裴蘇蘇指了指旁邊的蒲團,“坐下,我教你傀儡術(shù)?!?
“好?!比萜钜姥?,順從地在她身旁坐下,墨眸專注望著她。
裴蘇蘇拿出幾枚青豆,然后便開始講述傀儡術(shù)的法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