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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再升:“………”
鄭再升的小表情藏不住,好用不好用趙林修一眼識別,擔心這人有心理壓力,趙林修努力控制自己,就買了一根。
“沒必要,四五塊的碳素筆也能用。”鄭再升做最后的掙扎。
“我不是你男朋友嗎?”趙林修將先前鄭再升說的話輕輕推回去:“我想送你禮物。”
“可是也太貴重了……”
“以后我去你家蹭吃蹭喝唄。”趙林修說,“都得你破費。”
鄭再升無奈輕笑,將鋼筆鄭重地揣進兜里,不出意外,他可以保存使用一輩子。
兩人去了就近的一個公園,上次鄭再升想看梅花沒趕上趟,這下剛好,他們形象出彩,單是隨意一站都十分顯眼。
鄭再升掏出手機拍照,趙林修便跟在后面拍他。
他們就這樣黏在一起小一周,且一點兒不覺得膩,越是了解對方,就越是喜歡,與之產生鮮明對比的可能就是笙茂集團跟謝巖了。
經過這些年的蠶食,笙茂已然是謝巖的囊中之物,王崇天老了,斗不過了,至于女兒王穎柔,完全是個戀愛腦。
鄭再升那日質問謝巖,“你對我做過什么,都忘了嗎?”
謝巖沒有回答,事實上他是記得的,后悔跟負罪感被他深壓心底,以“前程”為目標,就可以在每一次心神動蕩時恢復平靜跟心安理得起來,但由心而起的怨懟也是實實在在,最后就演變成:明明可以好聚好散,為什么王穎柔偏要逼他?
謝巖這種人,自認為清醒有能力,絕不會把錯誤歸咎在自己頭上。
這些年王穎柔被他冷暴力,再稍稍抱懷里哄一哄,來回反復,一整套“pua”套餐施行完,王穎柔就可憐巴巴靠著謝巖給予的愛生活,她很少出門,多數時間就待在家里,想著自己是不是哪里沒做好,今天會不會惹謝巖生氣,她似乎成了一個思維固定的機械殼子,即便是鄭再升,再見王穎柔恐怕也會震驚到認不出來,那個囂張跋扈紅唇飛揚的富家小姐,也在這些年的磋磨中消失不見。
這種境況下,笙茂就是謝巖說了算,如此他才有底氣打算強行將鄭再升帶回身邊,但趙林修不管這些,他圍追堵截茂盛的生意,坦明就是謝巖得罪的他,誰幫誰死,如此連續損失好幾個大單,董事會那片也頗有微詞,王崇天立刻站出來,打算跟謝巖最后斗一斗。
趙林修讓人帶話給王崇天:千載難逢的機會,即便沒了女兒,從私生子中找一位繼承,歸根究底都是你王家的。
王崇天被這句話激勵到,趙林修聽人說老頭像是年輕了十歲,近期股東會次次不落,打定主意要把謝巖整下臺。
整,趙林修叼著煙嘴,沒點,他煙癮本來也不重,最近打算戒了,謝巖做的事,鄭再升決定過去了,但趙林修替他記著,把人欺負成這樣還能瀟灑生活,世上沒這樣的道理。?
第181章 四只
趙林修說著放假三天,實則在鄭再升的家里待了小兩周。
鄭再升一直害怕不能給趙林修好的戀愛體驗,現實中他是個很木訥的人,之前孑然一身,閑暇時間不是看書就是零零散散寫劇本,這個習慣延續到如今,有時候寫劇本癡迷了,驀然驚醒,就看到趙林修躺在沙發上,正抱著手機打游戲,多數是逆風局,神色嚴肅,嘴里罵罵咧咧,但是注意到鄭再升的目光,就會轉過頭來燦爛一笑,瞬間將人所有的擔憂跟顧慮都抹平。
他們也會接吻,在大雪紛飛的午后跟傍晚,廚房里傳出燉排骨的香氣,熱浪蒸騰著一波一波往人身上撲騰,鄭再升被趙林修嵌入懷中,按在身下,他們將花紋明亮又沉靜的沙發套子堆成一團,往往感覺匆匆幾瞬,可等鄭再升趕去廚房,排骨中的水都差點兒熬干。
趙林修意猶未盡地擦擦嘴角,單膝支起,手肘搭在上面,此時的男人笑意淺淡,眼底沒有魘足后的滿意,相反,他的貪欲、占有欲,在被不斷激發,似乎沒有上限,整個人顯露出一種海浪抨擊礁石時的兇狠跟壯闊。
謝巖到底是個什么品種的蠢貨,趙林修實在想象不到,鄭再升平和,溫柔,他整個人感覺像是被云絮包裹著,不斷下墜,沒有疼痛沒有雜七雜八的念頭,就寧愿這么一輩子沉醉下去。
在鄭再升身上,你能看到一種罕見的、似乎只有女性才有的容納性,可趙林修很快又否定,這么講述不準確,生物天性給予人們對于異性的基礎判斷:好似男性就該強壯,堅毅,承擔一切;女性就該沉默,主內,讓前者沒有后顧之憂,但誰規定了,就必須這樣?趙林修公司有很多帥氣、干脆,在事業上大放異彩的女強人,也有一心想要撲在家庭跟孩子身上的男當家,生活方式的不一樣讓趙林修在日積月累中接納了很多東西,他一直堅定認為這個世界足夠色彩繽紛,而他如今,終于找到了跟自己極為合拍的伴侶。
茫茫眾生中兩個彼此喜歡的人相遇的概率能有多少?單是這么
一想,趙林修就渾身飄飄然,然后很自然地飄去了廚房。
鄭再升剛給排骨加了水,放好調味料又加了冬瓜片進去。
趙林修習慣性從后面抱住他,如果那條看不見的尾巴能夠顯形,恐怕這陣子已經在空中搖得飛起,“明天我們去哪兒玩?”
鄭再升:“明天你去公司,我也有事。”
趙林修不高興,“什么事?”
“去見知名編劇賀清。”鄭再升解釋:“下一部戲他想要跟我合作。”
工作啊,工作不能耽誤,趙林修費勁巴拉說服自己,但語氣已經委屈起來:“那你晚上會回來嗎?”
鄭再升輕笑:“我從來就沒夜不歸宿過。”
《天真》!
鄭再升跟賀清要見面這事,通過賀清的隨口講述,從薛柏鈺口中傳到了司游耳朵里,司游當即一個電話撥給鄭再升:“你倆說著下部劇跟我合作,結果碰頭吃飯不帶我?”
鄭再升連連答應,“明天下午兩點,金藍廣場一樓的咖啡廳。”
“這里?”司游猶豫了,“恐怕不行,我就不說了,賀清剛參加完綜藝,薛柏鈺的粉絲抓他一抓一個準,這樣,我訂個地方,完事發你們。”
鄭再升沒意見:“行。”
至于賀清,更不會反對,甚至可以說身邊這撮人都挺喜歡跟司游玩的。
司游掛斷電話一扭頭,發現方錦正皺眉盯著自己。
對,他們均在一個酒宴上,反正上流圈子,這種聚會三天兩頭,最不缺了,這次的發起人還是寧瑟,司游自然要捧場,陸佳堂跟方錦是接到請帖過來的。
司游警惕起來:“你那什么眼神?”
“有場子?”方錦問:“我認識嗎?”
“認識,鄭導我就不介紹了,趙林修這兩天犯病就是因為他,至于編劇賀清……”
方錦打斷:“你前段時間參加《冰雪餐廳》的搭檔。”
這話說的篤定,以至于司游都微微興奮,他不難想象前段時間這檔綜藝播出時,方錦肯定是抱著平板一期一期看完了,但不能說,方總要面子,會“死人”。
“對。”司游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