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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任由石璜質問太后,將太后逼上擂臺。
“既然石公有意,那就審吧!”太后輕飄飄的說道,好似絲毫不擔心被拽入丑聞,拉下場中。
如此一來,仿佛讓石璜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少年天子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又低下頭將臉上的失落掩飾。
只是在場的不少官員,包括太后都是修行高深之輩,他掩飾的那點神情,在這些人眼中,根本就是懟臉直播。
修行世界,殘酷到不給一個年輕的皇帝以成長的時間。
這就好比,一群人選了一只猴子當他們名義上的領袖。
猴子固然以為自己真的成了話事者,想要掌握實權,從而張牙舞爪,做出各種的恐嚇、威懾的行為,手舞足蹈···但是這些行為在人的眼里,卻又都是滑稽可笑的。
少年天子···就像是那只猴子。
也唯有唐素侗在時,哪怕不會真的將他天真、稚嫩的想法推廣,但卻還是會認真傾聽,同時給出成熟的建議。
“那敢問太后,倘若審出了幕后之人,該當如何?”石璜半點不慫,繼續往前推。
啪!
云霧之中,摔出一只暖手壺:“石璜!你眼中可還有哀家?”
“你說這話,可是在對哀家不滿?”
“你究竟···意欲何為?”
撒潑了!
太后理虧,但她這個時候,選擇了不講道理,直接撒潑。
有些時候,并不是所謂‘高端’的人處理事情高級,而是站在遠處的人,抬頭仰望時,不自覺的將他們進行了模糊與升華。
就像電視劇里想象中的議院,議員們討論問題引經據典,各抒己見,雄辯不斷。
現實中的議院,一言不合,多方人馬就開打,棍子、椅子亂飛,也會吐口水以及問候老母。
云遮霧繞的對白方式,只適合少數有默契的人,進行小范圍的相互拉扯。
面向更多人時,簡單直接一點,才更加能突出效果。
“太后!還請自重!”石璜嚴肅說道。
“哀家今日便不要臉皮了,石公你還要如何?”太后說道。
“那你也不能派人殺了西川刺史馬保、河東司馬薛定安等一共十一名大恒官員,哪怕他們打算抬出先帝秘旨,迫使您歸政于天子?!笔哺纱嗖谎b了,敞開了來說。
此時大殿內安靜的可怕。
只是卻又有一些人,從隊伍里站出來,隱約以石璜為首。
其中就有刑部尚書袁慎。
怕?
怕個der!
石璜什么人?
六扇門總捕頭,也就是公安系統一把手。
而且是世襲罔替的公爵,在大恒朝中可謂是樹大根深。
太后權勢再高,也拿捏不住他。
而且太后公然安排邪道修士殘害四品以上的官員,這已經踩到了不少朝臣的痛點。
他們必須限制太后的權利。
不能讓她再這么肆無忌憚的發展下去。
“先帝秘旨?”
“石公!莫須有的東西,你且不要胡說?!碧蟠舐曊f道。
石璜不說話,從袖子里掏出了半截明黃色的圣旨。
太后的氣勢瞬間萎靡了下來。
“哎···先帝早去,你們這些老臣,就會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也罷!哀家累了,石公要想怎么做,且隨意吧!”
“回宮!”說罷云團移動,飄出了議政的大殿,往后宮方向而去。
少年天子渴望的看著石璜手中的那半截‘秘旨’,卻見石璜十分淡然的將‘秘旨’重新塞回了袖子里,絲毫沒有公布的想法。
對石璜而言,擅權、私織黨羽、招募邪道修士鏟除異己的太后,是一個合格的政客。
有著成熟的眼光與判斷。
對于大恒朝的發展與維穩,整體而言是有好處的。
反而是這少年天子,他不成熟,卻充滿了活力和欲望,沒有對應的能力,卻執掌天下之大寶···這對于黎民眾生而言,才是災難。
來自高層任何一個不經意的決斷,都有可能引起民間的一場難以估量的動蕩。
太后走了!
但是皇帝還在。
所以朝議繼續。
禮部官員在念過了幾個常規議題后,終于說起了六扇門神捕金不遺殘害同僚之事。
“此事,由我六扇門自查,刑部官員輔佐監督即可。”石璜黑著臉說道。
其余朝堂大佬,看在他方才沖鋒陷陣的份上,紛紛點頭道:“可!”
一直在椅子上坐著閉目養神的老太監,卻睜開眼:“那兩條小泥鰍,不準他們上堯山之巔,其余四處,但憑他們自己的本事去闖。”
方才懟的太后下不來臺的石璜,此刻卻對老太監分外恭敬道:“是!鎮海公!”
本以為會引起朝堂糾葛的事件,就以如此方式,看起來輕松的落定下來。
刑部和六扇門自查···那就約等于,葉楚蕭等人如何處理,金不遺如何處理,全看六扇門和刑部內部的官員們怎么想,怎么看,復雜指數直線下降好幾倍。
到了第二天,結果就出來了。
死去的六扇門捕頭,雖不是執行公務,卻是因金不遺而這位神捕而死。
故而撫恤皆從金不遺的私人財產中出,且高出六扇門的常規撫恤五成。
活下來的六扇門捕頭,都被下放半級,之后看功績是否恢復原職。
這也是應有之意,畢竟這次行動,不屬于六扇門的官方行動,本質上來講,這些跟過去的捕頭,多半還有自己利欲熏心的意味在其中。
當然,不敢違逆金不遺的命令,也是關鍵。
所以,才只是各降半級。
葉楚蕭也從銀章捕頭,變成了候補銀章。
品級從七品降到了八品。
至于金不遺,他被削去了六扇門神捕之位,暫羈押于刑部地牢五層,與嬴姝做了獄友。
什么時候放出來,那就要看朝廷什么時候需要他戴罪立功了。
出獄之后,葉楚蕭就立刻帶著畫去見了刑部尚書袁慎。
同時向袁慎請教了一些繪畫上的技巧與畫師修行的竅門。
袁慎沒有收葉楚蕭的畫,卻也愿意看在那幅‘霧山寒鴉圖’的份上,多指點葉楚蕭的畫師修行。
不過是小半月的功夫,葉楚蕭又因為救助同僚有功,重新恢復了六扇門銀章的位置。
再半月之后,他又破格成為了金章候補,官至從五品,已經算是大恒妥妥的中層官員。
如遇大朝會,或是重大的慶典活動,也有資格入皇宮,參與盛會。
嬴姝送給葉楚蕭的庭院內,葉楚蕭披散著頭發,穿著一身雪白的衣服,正赤著腳站在白色的細沙灘上繪畫。
畫師的技巧與手段和書法一樣,同樣與符修有類通之處。
往往符修為主的修士,都兼修了畫師或是書法師這兩種輔助修行。
葉楚蕭手里有一批老龍皮,他準備在接下來一段時間里好好的利用起來。
他雖然修為只是妙境,但是以其靈根資質,只要花費足夠的時間和精力,足夠匯集磅礴的能量,在老龍皮上繪制出足夠威力強大的符箓。
畢竟除了臨場虛空繪制的符咒,那些提前制好的符箓,本就是一種能量的提前預設、儲備、加強手段。
在制作符箓方面,葉楚蕭有優勢,并且不小。
實施之前,葉楚蕭還要先提高自身的能力。
應用從袁慎處學來的繪畫技巧,然后將之與繪符之術結合,就是葉楚蕭現在需要自我鍛煉的內容。
翼鳳和藍螢在一旁伺候著,紛紛好奇的打量著葉楚蕭手里正在成型的畫作,眼中充滿了好奇與向往。
“畫山水??!”
“山水沒意思!”
“你怎么不畫美人?刑部地牢里關押著那么一個大美人兒,你不懂得利用的嗎?”一個聲音突然從一旁傳來,將兩名蝴蝶使嚇了一跳。
倒是葉楚蕭淡定的很,筆鋒依舊順滑。
“你還能找到這里,看來不是早就摸了嬴姝的老底,就是在我身上留了味?!比~楚蕭頭也不抬的說道。廢紙橋的再造大道,我可以無限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