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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右手就推著天生:“快去快去,簡亦遙來了,你去調人的時候正好把他放進來。”
天生笑著把她拉到一邊:“你站遠點。”
莊希賢胡亂的點頭,眼睛還不離場上的兩位,殷術顯然也是練過的,他已經從最初的盛怒平靜下來,現在打的非常有章法,只是卓聞天虛晃一招,抬腳直踢,殷術再次被踢中。
林卡在后面看不過眼,這人明顯沒事找事,殷術正好閃身到他旁邊,他伸手一拉,勸道:“你真的誤會了,是兩姐妹在打架,我們是來勸架的。”
硬逼著別人為了沒關系的女人打架,有病呀?!
這話如果是別人說還好,可是偏偏是林卡,他完全不知道殷術一直都在瞌睡找枕頭,沒理由他都恨不能找借口打林卡一頓,現在還敢湊過來,殷術毫不猶豫的回頭,竟然一拳砸向林卡。
原來這人真有病!林卡頓悟,側身一躲,殷術打了個空。
殷術本來對著卓聞天就是五級戰八級,他現在還一挑二,卓聞天和林卡雖然自己也打過架,但這種時候對付外人是一點不會手軟。找到一個空擋,林卡一腳踢向殷術的背后,把他直接踹到門口,對著站在門口的蘇為喊道:“你這同伴有病是吧,怎么見人就打?!”
他原本是想蘇為能把殷術拉走,卻沒想蘇為早看到了范麗詩擔憂的眼神,毫不猶豫和殷術一起撲了上來。
“操!”
“見鬼了!”林卡和卓聞天同時大罵。
莊希賢在窗口的安全位置直搖頭,對這兩人而言,還真是飛來橫禍。
林卡對上蘇為,卓聞天對上殷術,打幾下,還換對手,一時亂七八糟,雞飛狗跳。
范麗詩一看林卡也被殃及,又急又怒,不由狠狠瞪向那邊豬一樣的隊友——她親妹!
一看范麗琪也在瞪她,她頓時來氣,之所以回來遲了奔喪,也是因為范麗琪心情不好,她才帶她出國去玩的,倒底這件事怪誰?
說起來,她覺得自己對妹妹真是不錯,別人像她們這種家世的,家里出了事都是急著分財產,她卻是想著怎么樣安排兩姐妹的生活,她對她那么好,她竟然這樣拖自己的后腿。
范麗詩氣的走到范麗琪旁邊,手指在她頭上狠狠點了幾下罵道:“真是豬一樣的隊友,我還不是為了咱們倆好。”
卻沒想范麗琪毫不猶豫一把打掉了她的手。
范麗詩手被打的生疼,她知道范麗琪沒有留手,頓時怒上心頭:“她給了我們三億八千萬,要不是為了陪你去國外散心,我們國慶節的時候原本是可以回來看媽媽的,也許我們回來媽媽就不會死了。我都沒怪你,你還敢發脾氣!”
一直埋在心里的話,害怕傷害對方而不敢說,這一刻,忽然就脫口而出。
范麗琪驚呆了般看著范麗詩,頓時,怒火卷走了她的理智。
這一刻,三億八千萬有多少個零,她心中就有多恨范麗詩,剛緩過來的力氣一下充滿胸膛,范麗琪抬手狠狠扇向范麗詩:“你自己沒骨氣,還敢冤枉我!”
一個覺得對方不識好歹!
一個覺得對方顛倒黑白!
所以干脆手底下見真章。
范麗詩果斷沒了留手的必要,她右手一抬拉住范麗琪揮過來的右手,左手直接伸向范麗琪的下巴,這一招,很有點套數,被迫揚高下巴的人很被動,范麗詩罵道:“讓你狗咬呂洞賓,你再想想我都是為了誰?”
范麗琪一時被制住,頭被迫抬的太高都暈了:“怎么,現在不裝不會打架了,不怕你的王子看到你的本色嚇跑了嗎?”
親人反目,每一句話都可以扎到對方骨頭縫里,知道她最怕什么,最不想聽什么,可她,偏要說!
范麗詩當然不能讓她說,干脆和她放開了打,打的她沒空說話,打的她心里害怕,打的她,最好能知道自己錯在那兒。
簡亦遙來的時候,這四個人正在打的不可開交,莊希賢已經完全被脫離了劇情,即不明白范麗詩的倆男人為什么見人就打,也不知道范麗琪說了一半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一看簡亦遙來,莊希賢立刻順著窗戶邊走到門口,指著里面說:“簡亦遙,你認識了我之后,一定常常開心的晚上睡不著覺吧?”說完在簡亦遙不解的目光中,她興奮的用下巴點了點那邊打架的人:“跟我在一起,常常可以看到有趣的人和事,是不是?”
簡亦遙想起她撩起裙子,一腳踩人家女孩心口上,真的點了點頭。
莊希賢臉上有著不符合這場合的紅暈,那是——激動的吧?!簡亦遙猜測,看著屋里的卓聞天,他不解道:“他們為什么打架?”
“誰知道。”莊希賢手指一鉤,簡亦遙彎腰,她靠在簡亦遙耳邊小聲抱怨:“那兩個男人是神經病,進來就打人。”
簡亦遙看了一眼,誰在打誰不是一目了然嗎?
卓聞天正從對手揮過來的手臂下閃身躲過,而后一腳踢向林卡的對手蘇為,蘇為背后被陰了一招,剛一轉身,又被林卡光明正大在背后踹了一狠腳。
莊希賢露出“不忍”的表情,那一下估計很疼,但是,為什么她好想鼓掌,她壓下心中激動興奮的心情佯裝感慨:“我今天才發現以前太孤陋寡聞了,以為自己已經很能出手……嘖嘖,沒想到還可以互相扯頭發,撓臉,甚至上市公司的主席也能在別人背后踹黑腳。”
簡亦遙看她自己十指緊緊相扣,顯然知道今天還是她家辦喪宴的時候,所以略微收斂,但是,為什么死者的女兒反而更無所顧忌,她看著那邊打得不可開交的兩姐妹,不解問道:“她們倆怎么了?”
死了媽媽不是該抱頭痛哭嗎?
莊希賢終于等來了可以說這件事的時機,拉著簡亦遙向后退了一步,離房門口更遠了點她才說:“那姐姐——前天來找我私了。”
“私了?”
看到簡亦遙的表情吃驚,莊希賢很高興,看吧,吃驚意外的不是她一個人,她點著頭,語氣遺憾又不掩幸災樂禍:“說是她同意不再追究媽媽的死因,讓我給她三億,然后……我就開了張支票給她,她說還要買房子,我很好心的給她出價八千萬,今早已經把支票給她了,結果剛剛她妹妹知道,覺得姐姐因為錢背叛了媽媽,所以打了起來。”
啊?——
簡亦遙一愣,敏感的撲捉到兩個重點詞匯:前天,支票。
前天給的支票,按照銀行標準過賬時間三至五個工作日,也就是說,現在這筆錢還是莊希賢的。而徐箐已經下葬了……
剛想到這里就聽著莊希賢又說:“然后她當天下午存了支票,第二天看到銀行顯示過賬,她就很孝順的今天把媽媽下葬了。”
簡亦遙微張了嘴,不可思議。
停了幾秒差點笑出來,又覺得場合實在不對,對于范麗詩的缺乏常識感到真切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