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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亦遙替她說出了心里話:“有時候就是這樣,因為她死了媽媽,因為她的姐姐又扔下了她,因為你現在要讓她走她就無家可歸了,所以你不能下手?!?
莊希賢大口喝了幾口果汁,簡亦遙說的都對。
范麗詩自己走的干凈,可為什么言而無信,把范麗琪不帶走。
莊希賢在意的顯然不是多她那么一個人的問題:“其實家里多個人多雙筷子也沒什么,我們家的事你也知道,萬一她存了壞心,讓人心里多別扭。”
靈感一閃,簡亦遙好想說,要不你來住我這兒吧,或是住在同一家酒店也可以,可是自己有家還住酒店,莊希賢一定不愿意,他隱隱覺得小失望。
莊希賢卻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你說徐箐這件事算計了我們家這么久,會不會這兩個孩子也不是我爸的?”
簡亦遙被她問的無言以對,那是她爸爸,他敢隨便評價嗎?
莊希賢其實也沒準備要他說什么,他只要帶對耳朵聽就可以了,但心里已經決定,回去一定要驗清楚這兩個女人的dna。
不過,還是心里不痛快,憤憤道:“你說,這范麗詩算是陰了我一把嗎?”
這次簡亦遙沒有沉默,聽完她的抱怨,一本正經更正道:“事實上她并沒有收到你給的錢,所以這筆不對等的交易是不應該作數的?!?
莊希賢一滯,“砰——”一聲把果汁杯放在茶幾上,轉眼栽倒在沙發背上晃著腦袋笑起來:“哎呀呀,怎么辦,她太好玩了,一定還沒有發現?!毕氲椒尔愒娺^兩天看到空空的銀行戶口,莊希賢忍不住狠狠敲了沙發背一下:“可惜她的表情我看不到。”
口氣里濃濃的遺憾,說起來,長這么大,只有這次整人感覺最痛快,完全是順手。
簡亦遙看她高興的簡直成了一個小孩子,只有他們在的時候,她完全沒了在外人面前的做派,十足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他心中一軟,抬手摸上她的頭,瞬間柔滑的發絲在他的手心帶來異樣的感覺。
手心中傳來的柔軟,令人的心中無端生出無限的柔情……
莊希賢永遠不會知道,如果她要是不出現,簡亦遙現在連工作也無法專心了,只是想著她。他有時甚至明白了過去的人為什么會得相思病,只想看到那個人,不見到,什么精神也沒有,如果幾個月前,別人告訴他,他會有這樣的一天,他一定會當那人是個神經??!
莊希賢笑了一陣,感覺到簡亦遙只摸了下她的頭發不說話,她抬起頭,兩只眼睛沁著眼淚,那是樂的。
簡亦遙正在看著她,他的雙眉英挺,帶著一貫的冷傲,眼神卻和煦如冬日里暖暖的陽光,包裹著她,面色白凈,只有五官分外分明,莊希賢忽而覺得,他好像比第一次見面時還帥氣好看了些,是因為墜入愛河了嗎?囧,她被自己的想法雷了一下。
莊希賢頭頂著沙發靠背,坐沒坐相的歪著身子看簡亦遙,她覺得自己好像一直都沒有認真打量過他,除了第一次見面覺得他長得挺有氣勢之外,隨后她每次都是注意他一絲不茍的著裝,就如此時,他穿著熨燙完美的銀灰色襯衫,沒有穿外套,只穿著暗條紋的馬甲,袖子半挽著,靠在沙發上一派閑適。
說起來,他不知道用的什么裁縫,怎么比自己家的還好,難怪人家說好的手工師傅都是做男裝的,女裝就是考量旗袍,可是她不穿旗袍……她們家也沒男人,想著想著,她就伸手向簡亦遙的衣服上摸去。
料子果然精良,但是這做工更好,看這扣眼,她解開一顆紐扣看了看,這件衣服應該是新的,看這內襯,簡亦遙穿衣服非常非常講究,她又順手摸了下里面的襯衫:“對了……”她抬頭問道。
卻發現簡亦遙正詫異的看著她,而她,已經解開了人家兩顆扣子,莊希賢瞬間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她也不敢相信自己干了這樣的事情,清了下嗓子她試圖解釋:“如果我說,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衣服料子你信嗎?”
“信!”簡亦遙毫不猶豫回答。
莊希賢郁悶,他這也回答的太快了,明顯的順著她說,但她真的只是看一下他的衣服料子而已,其實要摸要揉,她大可以光明正大,于是她坐直了身子板起臉說:“真的就是對你的衣料感興趣?!?
卻沒想到簡亦遙也是板起了臉,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也真的希望你只是對我一個人的衣料感興趣?!?
莊希賢:“……”而后笑起來,她靠過去再一次伸手挨上他的紐扣,簡亦遙一動不動,只是看著她的眼睛,莊希賢嬉皮笑臉的一臉算計,那是警告:她又要惡作劇了??墒呛喴噙b只是凝視著她,看著她的眼睛,他的目光漸漸深邃,里面有莊希賢看不懂的某些東西,他從沒有這樣直視過她的眼睛,那眼神令莊希賢覺得臉慢慢有些發熱。
她挨著他的手指感覺到,他的身體緊繃,也早已失去了剛才的隨意,原來,他也在緊張。
不過他這樣的姿勢,被人逼到沙發角,倒是很順手可以為所欲為一下,可是莊希賢這一次,卻沒了逗弄簡亦遙的心思,而是慢慢的替他把兩顆紐扣都系上,坐直了身子。
而后她感覺到簡亦遙長長出了一口氣。
她也是!
為了打破尷尬,她順手拿過桌上堆著的幾份報紙,上面都是關于范家的新聞。
簡亦遙靠過來,從她手中挑出幾份:“這幾家的言論很有點意思?!?
莊希賢看了一下大標題:
“豪門秘辛,散盡巨額家產疑似釜底抽薪!”
“小三上位,善惡到頭終有報!”
草草看了一下新聞內容,她才發現千萬別低估新聞從業者的觀察能力,雖然都是猜測,可說的很多地方也不無不對。
看完報紙,莊希賢忽然冷笑了一下:“那個幕后策劃的,現在估計要氣的吐血了。”
簡亦遙皺眉,聲音有些冷:“你覺得他能放手嗎?或是他們?”
莊希賢搖頭,無所謂的繼續翻著報紙:“怎么可能放手,策劃了那么久,只是,他們大概會消停一陣子。”她揚了下手中的報紙:“這么多雙眼睛都看著呢。”
“所以說你把家里的遺產都這樣安排,真的是為了釜底抽薪,防著外面的人?”簡亦遙忽然說。
莊希賢這才想到,這件事她還沒有和簡亦遙提過。她看了簡亦遙一眼,最后也沒有責備他套話。而是小聲“嗯”了一聲。
簡亦遙卻伸手一下她抱進了懷里,甘心做這樣的安排,她的心里該有多苦。
他只恨不得立時找出幕后黑手都把他們繩之于法,可是敵人潛伏了這么多年,豈是他們回來兩個月能夠找到的。
莊希賢卻不是很舒服,兩人本來坐的不近,簡亦遙這樣忽然抱她,令她的腰彎的有些牽強。
莊希賢覺得有些不習慣,故意皺了下鼻子,做了一個可愛的鬼臉,重新坐直了身子隨口問道:“怎么不說話?!?
“聽你說?!焙喴噙b低聲說,她不喜歡他抱嗎?那天過后,他再沒機會追問她是不是也有點喜歡自己。現在還不讓自己抱。簡亦遙心中默默委屈。
莊希賢感覺到他的沉默,但她也還沒有想好要怎么發展,所以干脆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