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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乘功法《碧泉經》屬道門內經,乃是巽風宮百年來的鎮派之寶。
按規矩,掌教之下的第二代弟子此生只能將該內功心法傳給一人。
即在龜年、鶴壽兩位真人之下,只能有兩名弟子可以修煉此經。
半年前的那場宗門武比,柔陽宗宗主龜年子的大徒弟周敬修,就是靠著這等超絕蓋世的心法內力,險些將對手打得淪為殘廢。
那之后,順陰宗宗主下面頭號弟子楊敬濟不止一次找過師父,求業師將此套功法傳授于他,可次次都被鶴壽子以“資質不夠”的簡單理由給罵了回來。
一眾敬字輩弟子人人不解,為何師父寧可甘愿讓順陰宗比柔陽宗矮一個頭,也不肯傳授大師兄以碧泉經。
今日答案終于揭曉了——
原來鶴壽子一直在等待一名資質足夠優秀的弟子來傳承這門功法。
而這個姓魏的,便是那個得到了師父最終青睞的幸運兒!
劉明清用力咳了一下,朝著周圍眾人朗聲說道:“楊敬濟天資愚拙,加之品性惡劣頑固,不足以挑起我宗未來之大梁,我宣布,從今日起,由魏敬蒼來擔任你們的大師兄!”
此話一出,所有敬字輩的弟子俱是瞠目結舌,心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
“師父這也太狠了吧!”
他們雖然都十分清楚,師父此舉乃是為了讓那個魏敬蒼獲傳碧泉經來得更加名正言順,但是楊師兄畢竟也沒有犯下什么大錯,就這樣被廢掉了“大師兄”的頭銜,未免有些過于悲催了罷……
“你們都愣著干什么?”鶴壽子皺眉叫道,“還不快拜見大師兄!”
五十多名敬字輩的弟子雖人人心有不甘,但終究還是畏于師父的嚴威,一齊欠身朝魏頡行禮,異口同聲地喊道:“見過大師兄!”
魏頡就這么相當唐突成為了順陰宗的“大師兄”,他尚處在蒙圈的迷惘狀態,忽聽到師父用甚是溫和、慈善的語氣對自己說道:“敬蒼啊,以后你就是我宗的頭號弟子了,平日里帶領眾師弟習武的事由,就都交給你啦。”
魏頡未置可否,鶴壽子繼續道:“我會讓楊敬濟搬去和其他師弟們去住,以后你就有單獨的房間可以睡了,各種雜務活也都不用做了,讓一眾師弟去做就行。中午的伙食嘛,你若嫌不夠好,就去和食堂管飯的說一聲,他們自會給你加菜開小灶。總之呢,從今往后你在順陰宗里,可以享受僅次于為師的所有優待特權。”
“師父,弟子何德何能……”魏頡聽得頗為感動,不知該說些什么了。
劉明清微微一笑,拍了拍魏頡的肩膀,道:“來,跟我走,為師這就將巽風宮最強的內家功法傳授于你!”
“是,師父!”
二人翩然離去,只留下了一大群敬字輩弟子在原地傻站著,各人胸中不平有之、憤怒有之、妒忌有之、惋惜有之、憎惡有之……
諸多情緒,不一而足。
————
順陰宗新晉“大師兄”魏頡,跟隨師父劉明清來到了順陰堂。
鶴壽子進入堂內后,走至西首處,拿起了放在桌案上的一根柄部甚粗的黃檀木拂塵。
拿在手中,朝東首輕輕一揮,一股淡得肉眼幾乎看不真切的白氣從塵尾飄蕩了出去。
那團白氣很快將東首桌子上的一個蘭花瓷瓶給包裹了起來。
劉明清將手中拂塵往上一揚,那個藍色的花瓶竟然也跟著飄了起來——
就那樣懸停在了半空之中!
魏頡驚訝,問道:“師父,這便是碧泉經的真氣嗎?”
鶴壽子點了點頭,微笑道:“正是。”
身穿黃褐色大褂的中年道士甩了甩手臂,拂塵晃動,那個藍色花瓶也跟著以相同的幅度上下動了起來。
妨似兩物之間有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在牽引著一般。
“這便是我派最上乘的內功心法,碧泉經的初階技藝——‘天地浮沉’?!?
劉明清解釋道,“這名字有兩層含義,一是初練碧泉經后,即有令事物在天地間上下浮沉的能力;二是指初學者體內的‘碧泉真氣’飄忽不定,該上去的上不去,該下來的卻偏偏下不來?!?
魏頡望著那個上下亂晃的蘭花瓶子,心道:“這比喻倒也貼切?!?
只見鶴壽真人猛地一甩手臂,拂塵一蕩,那個懸停在半空的花瓶驟然間往上空疾速飛去——
“砰”的一聲大響,在天花板上撞了個粉碎!
瓶中清水以及那幾枝嬌艷欲滴的蘭花皆掉落在了地上。
“此乃修煉碧泉經的第二階段,名為‘古今多少奇才’。”鶴壽子朗聲說道,“這名兒同樣有兩個意思,一是說練至這個境界的人,已然能夠以真氣操縱物體殺敵,一招一式威力不俗,足可稱得上‘奇才’;二是說只要你有了碧泉經第二階的修為,真氣變得足夠豐沛,那么不論古今有多少奇才,盡是你的手下敗將!”
魏頡看著地上那幾枝稀爛了的可憐蘭花,暗道:“師父是想要告訴我,以此功法殺敵,古今多少奇才,個個兒下場都好不過這幾朵蘭花……”
劉明清微微一笑,忽然提高了嗓門,大聲說道:“巽風宮秘術碧泉經的最高境界——為‘上窮碧落下黃泉’,這也是‘碧泉’二字的由來!”
老道士說著攤開了左手,驀然間,一團青綠色的玄妙真氣浮現在他的掌心之上,再伸出右手,又有一團藍紫色的真氣出現在了他的右掌之上。
“這便是傳說中碧落里的‘青云之氣’與黃泉里的‘九幽之氣’?!?
鶴壽子大聲道,“青云之氣可治傷愈疾,延年益壽;九幽之氣可抵御萬毒,百病不生!”
他將兩團真氣融為了一顆巨大的真氣球,往門外一擲——
那團碧泉真氣瞬間沖破了堂門,一路筆直飛去,砸在了門外幾丈遠處的一棵柳樹之上,那棵粗壯的柳樹立時被攔腰炸斷,當場轟然倒下!
“如何,敬蒼?想不想學為師的這套功法?”鶴壽真人柔聲問道。
魏頡“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高聲道:“弟子想學,求師父傳授碧泉經的修煉法訣!”
劉明清哈哈一笑,將自己鐘意的“大弟子”扶了起來,接著扭動那根粗柄拂塵的底部,從里頭取出來了一本卷著的小冊子。
遞了過去,說道:“這便是碧泉經的修煉秘笈,你拿去后用最短的時間將它背熟然后燒掉,萬萬不可讓他人翻閱此書,記得了嗎?”
魏頡捏著手里的《碧泉經》,點頭應道:“弟子謹記。”
鶴壽子“嗯”了一聲,“日后你若習練此功法有成,切忌,只可將其傳授給自己的一名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