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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遠松如實道來。
他沒有過多描述,但這一兩句話卻令紀源眉頭緊湊。
作為本地人,盡管平常多是在道觀中打坐煉丹,可也會時常在城中走動,照理來說若真有陰邪鬼物,應該逃不過他的感知才對。
更何況千鈺城中,又不是只有他這么一個修士,除卻城西的白云寺外,還有著大大小小的散修,以及江湖門派供奉的客卿。
退一萬步說,哪怕這些修士都看走了眼,沒發現自己眼皮底下有陰邪鬼物潛藏。
但坐鎮一城的縣衙,以及朝廷欽封的城隍爺、土地爺等,也沒理由會發現不了,自家院落中的陰邪之物。
當然了,事無絕對,比如暗中謀算趙家小少爺的邪物,便沒有被縣衙以及城隍爺發現。
“倒也不是舍不得,只是觀中的功德水,恰好前些時日,被貧道的幾個師兄用去。”
紀源無奈說道:“如今神像前供奉的功德水,所積累的香火愿力與靈性不足,甚至連一縷邪祟鬼氣都祛除不了。”
聞言,趙遠松不禁露出可惜之色,這千鈺城中只有玄天觀一家道觀,再想尋功德水的話,至少也得跋涉百多里路途。
而功德水保存又十分苛刻,必須得用神像前,供奉了數年時間,熏染無數香火的器皿,并且在離開所供奉的神像后,往往過了一天左右的時間,便會失去原本的神效。
“若是真有陰邪鬼物藏匿于城中,貧道自然是責無旁貸,雖然沒了功德水,但卻可以請來一兩位幫手。”
紀源笑道:“一位是白云寺的修行僧人,一位是儒家書生。”
不論是佛家圣經,還是儒家圣賢書,皆是先天克制鬼物邪祟,再加上他道家弟子在旁協助,配合符箓施為,所起到的效果并不比功德水要弱。
更別說還有面前這些,出自九玄門的杰出弟子,別說是啟蒙境的鬼物了,就算遇到的是修出法力的陰邪之物,一樣也可將其強行度化。
趙遠松眼中閃過喜色,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欣喜,有道、佛、儒三家弟子在旁協助,此行基本上可以說是穩了。
面對如此陣容,恐怕尋常的鬼物見到之后,都會罵罵咧咧的自行轉生投胎去了,半點與之對抗的僥幸心理都不會有。
“如此甚好,不知小道長何時可以動身?”
他出聲詢問,語境不由帶著一絲迫切。
紀源展顏一笑,并未有半點拖沓,言稱此時便可。
他起身回到房中,將三才寶錢收入袖中,帶上了十兩黃金與一些碎銀子,手捧著一盞青銅油燈,便領著趙遠松五人離開道觀。
至于丹藥和符箓,這兩樣東西他自然隨身備著,絕對是量大管飽。
“小師弟!等等我!”
當一行六人,剛剛走出道觀門前的小巷子,他們的身后便傳來一聲呼喊。
紀源回頭看去,便見到剛剛收拾好碗筷,道袍上還有一些水漬的五師兄,正急匆匆的關上道觀大門,向著他們大步跑來。
“師兄沒什么本事,也知道你們是去做正事的,但還是放心不下,想要跟著過去看看。”
郭濤憨笑一聲,有點不敢看小師弟的眼睛,怕自己被拒絕。
事實上,紀源的確是想拒絕師兄的一片好意,雖然他們這一行,不僅有高手坐鎮,還有克制陰邪鬼物的道、佛、儒三家弟子。
但不管怎么說,所面對的都是陰邪鬼物,對方往往手段陰毒,令人防不勝防,若是沒點修為在身,很容易就著了道。
“既然這位道長想要跟著,便一起與我等降妖除魔去便是。”
正此時,趙遠松笑道:“我等仙家修士,一些護持自身的手段還是有的,不論如何都會護道長周全。”
他如此說著,同時也對小道士眨了眨眼睛,希望他不要辜負了自家師兄的一片好心。
而在聽聞此言之后,紀源便點了點頭,同意了五師兄的請求,不過自然是少不了幾句叮囑,讓其千萬不要離開自己和趙遠松的身邊,最好始終保持在半丈距離內。
這般距離中,他還是有幾分把握,保證自家師兄的安全的,至于那些防不勝防的陰狠手段,料想身邊這位啟蒙后期的大高手,應該是能夠從容面對。
仙家和道家有所不同,后者在啟蒙境中,注重魂魄靈光的溫養,多是倚靠武學和符箓等對敵,只有修出了法力之后,方才能夠施展道法。
至于前者在開悟之后,卻無需飽讀道藏經文,仙家修行只看靈根資質,啟蒙境便可施展一些術法,只是威能定然是沒有以法力施為,來的要更加強大一些。八月未半的劍仙請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