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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歡背負著雙手,哼著小曲兒,重新回到溪流邊上的鐵板燒烤攤的時候,南宮公主和丞相薛澤,正與霍去病、李敢、蘇武等人圍著鐵板燒攤子吃臭豆腐……
“李侯,見禮了。”薛澤見李歡走來,含笑著起身,拱手一禮,順勢從衣袖中摸出來了一份劉徹的詔書。
李歡眼睛一亮,嘴角浮現一抹笑意,正要跪地迎接圣旨的時候,南宮公主伸手就拿了過來,隨意的擺放在一邊上:“行了,整個長安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多如牛毛,又何須這般鄭重其事的再宣布一遍?”
薛澤見此一幕,本想說不能無禮的,可是轉念一想,其臉上便流露出來了老實人一般的憨厚笑容:“公主說的甚事,只是如此做法,唯恐有損陛下威儀……”
南宮公主黛眉微微一皺:“我是天子的姐姐,你是在教訓我該怎么做事?”
“說笑了,丞相怎么會呢!”縱觀漢武帝一朝所有的丞相,薛澤是真的老好人,都這樣了,也沒有拿丞相的官威唬人,李歡趕緊站了出來圓場。
“不得對丞相無禮。”他的語氣強調了一下。
南宮公主鳳目瞟了一眼李歡,這才勉強的拱手一禮,可等這薛澤笑著準備還禮的時候,她早就已經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臭豆腐上去了……
“丞相請!”李歡為薛澤端起酒盞,薛澤笑著接過,連聲道不敢,隨后和李歡對飲。
劉徹的圣旨里有什么,李歡也確實是不用看,就知道。
兩件事情,賜婚和封賞。
或許,劉徹一開始就存了北伐的心思,否則的話,劉蕓賜婚的事情,也完全不會拖那么久。
李歡熱情招呼著薛澤吃魚的同時,心中也生出來了另外一個想法,若是此戰自己如同昔年公孫敖一樣,首戰敗北,那迎接自己的又是什么呢?
李歡默默的嘆息了一聲,無人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薛澤在美食面前爽快的過了一把口舌之欲的癮,有些迷醉,在隨從的攙扶下,這才搖搖晃晃的離去。
可是,坐到了馬車上后,他忽然坐直了身子,原本混沌模糊的眼睛,瞬間也變得透徹明亮起來。
他回想著方才發生的事情,嘴角忍不住浮現出來了一抹笑意,心中自語了一句:“你我同為列侯,可我卻不明白,你為什么一定要請兵南征?南越國很強嗎?當然不強,于我大漢而言,彈指可滅,只是那邊的氣候,讓人無法忍受罷了。”
隨后,在平緩行駛的馬車中,薛澤悠閑地閉上了眼睛,隨后竟發現自己有些難以遏制的回味起來方才那等烤魚的滋味了。
“六千戶食邑……那加上以前的,可就是六千五百戶……”李歡伸手撫摸著下巴:“秋后舉行婚禮……這么說,都已經昭告天下了?”
劉徹有意讓他變成第二個衛青,李歡自然不會自討沒趣,特意去打聽什么消息,但就算是這樣,但凡是他想知道的,卻沒有任何人能隱瞞。
“若是按照禮制來說,那得等到后年。”金盞的臉上,也閃過一抹女子的羞澀:“但陛下說,何須如此麻煩,禮制應當是為人服務的,而不是讓人受折磨的。”
“陛下此言大有深意!”李歡點頭表示贊同,這個時代的禮制繁雜,多得可怕。
真要是什么都按照規矩來,那真的是能把自己折騰個半死。
“倒是……一日迎娶兩公主,也算是一段佳話了。”李歡重新看了一遍圣旨,臉上的笑容再怎么也都遮掩不住。
原本以為會被金盞揪耳朵的,那曾想金盞卻毫不在意:“李氏人丁不興,侯府里的妾侍,就像是不知道怎么伺候阿郎一樣,換成別的侯府,子嗣多得都能組成一什的士兵了。”
翠華和白芷羞愧得低下了頭。
李歡干笑一聲,伸手摸了摸垂肩的長發:“這不能怪誰,子嗣這種事兒,我還真是不強求。”
他心里卻一陣噓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發生關系的人就是翠花,然后是白芷,隨后是衛少兒、圣雪師,還有紅脂、蠻古殷。
只是,這些人身上一直都沒啥動靜,尤其是翠花和白芷。
這都讓他心中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在穿越的時候,身體發生了什么不可逆的改變,導致自己的基因已經不再是人類的基因,故而不能受孕成功……
“阿郎不可言笑,子嗣關乎重大,我做主,先讓衛氏與你成婚,成婚之后,她的地位與臨邛相等。”
霍去病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抹感激之色,他很清楚自己的母親只能做李歡的庶妻,但是公主抬了一手,竟然能與臨邛公主劉蕓對等!
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李歡也笑了起來,屁股都往金盞身邊挪了挪:“這……那陛下那邊?”
“若是沒有說好,我又提它作甚?”金盞嫣然一笑,感覺李歡真的比傳聞中的還好相處,竟然能如此設身處地的為自己著想?有的人身上就是有這種平易近人的氣質,而有的人身上那種氣場,真的是讓人挨進了,就會覺得渾身上下都難受。
哪曾想,金盞又道:“衛氏已經孕有一子,而今都可為你臂膀,日后我會將去病視如己出。”
她的目光,微微看向了邊上烤著臭豆腐的霍去病。
霍去病聞言,身體微微一僵,眼神自然有意無意的看向了李歡。
李歡微微頷首,霍去病立刻轉身走來,跪在金盞身前:“去病參見大母!”
金盞很滿意的看著霍去病:“我聽聞你跟隨你阿父提兵北上,勇猛沖陣,不懼奴賊殘暴,是我漢人中的勇士,你既然喚我一聲阿母,我自然不能不給你什么見面禮,日后,你可往北大營中,抽調一千五百軍,為你組成兩千軍部下,歸屬于你統領,我會讓你父表奏陛下,賜你封號校尉的官職。”
看著愕然抬起頭來,滿目狂喜看著自己的霍去病,金盞淺淺一笑,充滿了大氣:“這一切,都是陛下已經點頭的事情。”
“去病日后行事,萬不會讓大母失望!”霍去病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輕微發抖了。
他而今少年,竟能為一軍校尉,統率兩千人的隊伍,何其意氣風發?
“起來吧,你阿父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日后在家中,自然也無須這般拘禮,雖然說我現在未曾與你父走個婚禮的過程,就已經入住侯府,與禮不符,但大母想和你說的第一個道理,便是我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