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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寧寧失笑,直接說重點:“隊長,既然不管做什么都得帶上他們,那就帶吧!現在是他們回來求,求了你這又去求大隊長,時間一長,誰都會覺得煩。與其等以后大隊長架不住厭煩直接發話命令我們怎么怎么做,不如我們主動出擊,買賣也好,副業也好,邀他們一起干。”
趙宏兵陷入沉思,司寧寧繼續道:“以退為進,實際主動權和一手資源和技術還在我們手里。”
趙宏兵琢磨了一下,道:“司知青,你說的這個事兒我有點能理解了,但是這事兒跟咱們借貓有什么聯系嗎?”
剛才不是還在說貓的事嗎?怎么說著說著,突然扯到副業上頭了?
司寧寧“噗嗤”笑出聲,再次點明道:
“有聯系,當然有聯系了。一起干有一起干的規矩,就跟上課一樣,老師總是愿意多關照上課認真的孩子。副業也是一樣,到時候叔可以跟大隊長商量商量,給每個生產隊都做個冊子什么的,哪個月或是哪個季度表現好,就在上面蓋一個戳,等有了新的技術,誰的獎戳多誰就第一個過來學。”
“再說那幾只貓,一直都是咱們隊上的一員,他們拿回去養也好,借走也好,要是不好好對待,那就扣分,就禁止參與集體營生。先把這些話放在明面上說清楚,如果有人不放在心上,該賠償的賠償,以后別怪別人不帶他們玩。”
司寧寧這一席話,可謂是掰開了揉碎了跟趙宏兵講的,她一說完,趙宏兵整個人都呆住了。
“司知青,你,你這真是好大的一盤棋!”
司寧寧撓撓后腦勺,“沒有,沒有,我害怕說得太繞,叔你聽不明白呢!我剛才琢磨的時候,也差點把自己繞暈。”
“哈哈哈,是,是有些饒了,不過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這個想法很好!我這就去大隊找大隊長商量這件事!”
趙宏兵起身從墻壁上的釘子上摘下草帽,將草帽往頭上一蓋,他火急火燎地就要出門。
司寧寧忙跟在身后囑咐道:“叔,你記著,貓是咱們隊上的一員,是看倉庫的小能手,這句話一定要說!”
放大貓咪的價值,強調三隊對其的重視,其他幾個生產隊只要還想仰仗三隊學習新技術,怎么也要估計一二吧。
司寧寧微微搖頭,誰能想到,因為幾只貓,她居然彎彎繞繞籌謀了這么一大出的戲?
也希望一舉事成吧,貓咪的去處有了著落,趙宏兵也能安心做事,不用被道德綁架,也算是一舉多得了。
趙宏兵出了門,司寧寧也準備回知青點,結果剛邁出堂屋大門,就聽有人喊她。
回頭一看,陳蓮米腰間頂著一個小竹筐,正站在房間門口沖她招手,“司知青,你過來一下。”
司寧寧愣了愣,但見陳蓮米笑得溫和,她也沒有多想,調轉步子就走了過去了。
陳蓮米把司寧寧拉進房間,就近按在床邊小椅子上坐著,她從竹筐里摸出一只前腳掌扎了一半線的鞋子,對著司寧寧的腳就開始比畫。
“唉,嬸兒,快別,一會兒弄臟了!”
“就是給你做的,怕什么?”陳蓮米嗔怪笑出聲,脫了司寧寧的一只布鞋,將兩只鞋鞋底對鞋底比劃了一下,見大小差不離才終于放心。
把鞋子還給司寧寧,陳蓮米笑呵呵道:“剛才你跟你叔說正事兒,嬸兒不好出去。現在你叔忙去了,嬸兒也有個事兒問你。”
“嬸兒,你說。”
司寧寧微微頷首,眼眸清澄望著陳蓮米,等待她的下文。
“就是你跟阿朗的事兒,打算什么時候提上日程?他這個人我了解,別的事兒都挺有主見,就這件事兒上頭,不知道墨跡什么。”
陳蓮米嘆氣,頗有些義憤填膺的架勢,說著說著,她又攏過司寧寧一只手在手心拍了拍,“司知青,我越是看你越是喜歡。不怕你笑話,我最初是相中你,想讓你給我當兒媳婦兒的,你叔說不合適,我當時還不服氣,后來見著你跟阿朗好,我這心里就服氣了。”
好姑娘不愁嫁,好男人不怕娶不著媳婦,平心而論,司寧寧和霍朗是要更般配一些。
陳蓮米絮絮叨叨說了一堆,突然有些感懷,她拍拍司寧寧的手,道:“嬸兒說這些話不是催你,是怕你兩上面沒有長輩操持,許些事情面子薄,張不開嘴,把好好的時間都給浪費了,你說說,多可惜,是不是?”
“呵呵……”司寧寧干笑,“是,是。”
“是吧,還有個事兒!”陳蓮米看了一眼房間門口方向,拉著司寧寧說起悄悄話,“前兒宋知青嫁給隊上的趙永樂才多久,就懷上啦!司知青,阿朗年紀可也不小了,你兩也得加把勁兒呢!”
“……”
司寧寧撓頭。
說不是催,其實還是在催。
但有一點司寧寧是能分辨出來的,那就是陳蓮米作為長輩,是從心里替霍朗著急。
而不是那種街頭巷尾好打聽的長舌婦,凡事只過過嘴癮,明面上是為你好,實則字字句句皆是戳你的心窩子。
總是尷尬,也不是很喜歡談論這些事情,但司寧寧還是選擇垂下腦袋,做出少女羞怯的模樣,“咳……我知道了嬸兒,霍朗說還差個柜子,應該就是這兩個月的事兒了。”
陳蓮米喜不自勝,連忙點頭,“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那嬸兒,你午休也睡會兒吧,我也回去歇會兒去了。”
司寧寧起身請辭,陳蓮米一手拿鞋,一手拿針跟在后面相送,“好好,你回去歇著吧,我這再扎幾針,早點把鞋做出來,到時候你們結婚,不管是你穿上還是擺出來,都好看。”
“那辛苦嬸兒了。”
“自家人,不說那見外的話!”
樂呵呵送走司寧寧,陳蓮米進屋繼續做布鞋,才扎兩針,她就跟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停頓下來,下一秒把鞋丟進針線筐里,火急火燎地挽上院門,出門去了。
陳蓮米心里念叨:
什么柜子啊?還能做出花兒來不成?那要得了兩個月那么久?
這個臭小子,到底娶媳婦不娶?
別是忽悠人家司知青什么都不懂,盡擱哪兒瞎說的呢吧?
陳蓮米火速前往陳家,心里打定主意,要是霍朗不給個合理解釋,她非讓霍朗好看不可。
趙家夫妻兩口就是閑不住,一個跑去找霍朗的麻煩,另一個則去了隊里,找羅大慶的麻煩。
吉嶺大隊:
羅家。
羅大慶坐在桌邊,摸出火柴盒劃拉了一根火柴點燃旱煙,他黑臉皺著眉頭瞇著眼,嘬一口旱煙就嘆一口氣,一時之間,倒也分辨不出來他到底是享受還是憂愁。
趙宏兵黑臉同樣皺著,不僅臉皺著,嘴巴還抿得緊緊的,見羅大慶一直抽煙嘆氣,他把右腿架到左腿膝蓋上,一邊摳腳,一邊著急道:
“有事就說事,你這一直“哎哎哎”的,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羅大慶又嘬了一口旱煙,斜著眼瞟了趙宏兵一眼,淡定收回目光繼續抽煙。
“得,不行是吧。”趙宏兵放下腿,兩下套上鞋,撿起放在桌上的草帽往頭上一蓋,“行了,我不為難你,我回去了。”
他說著就要走,羅大慶連忙起身拉住他,“你是土皇帝不成?你說的事兒就必須立刻給你辦利索,不給你辦,你就撅蹄子是不?哪有你這樣的。”
人家別的大隊,生產隊長看見大隊長哪個不是客客氣氣的?
就他趙宏兵,每次過來都牛轟轟的,說風就是,說雨就是雨,倒整得他像大隊長,他反倒成了趙宏兵旗下的小嘍啰了。唐阿謠的帶著空間物資回到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