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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佟先生指的是什么方面?”
“比如言辭方面,比起以前,更善辯了之類的……”
佟庭烽想了想舉了一個例子。
“這倒沒怎么發現。太太一向不太愛說話。這五年,她沉默的時候居多。除此之外,她就愛看書,這幾年在自學一門專業,平常時候,更多的獨自做功課。對其他事并不關心。”
這倒符合她的脾的。
“那么,在你送她來巴城之前。可有什么異樣的地方?”
“太太曾接到過一個陌生來電,之后,她曾試圖逃出去。這事,佟夫人應該有和您提過吧!”對方小聲的反問。
“嗯!”
“后來,被我們從機場帶回來以后,太太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里。擺弄著她的資料。幾乎和平常一樣!”
“嗯!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佟庭烽陷入了沉思:現在的佟太,和保鏢嘴里的佟太,有一定的差距。看來,重新認識他一下的太太,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或者,他可以從保鏢的匯報中獲得一些可以了解釋她如今反常的有用信息。
“小陳。”
他想了想,下了一道指令:“想辦法去把太太抵達華州機場那個時間段的有關機場出入口的監控錄相給我調過來。注重,別讓任何人知道是我在調用。這件事,做的越悄無聲息越好。”
“好。”
陳祟點頭,疑惑的從后視鏡內觀察老板:這么神神秘秘,為的是哪般?
這一天,佟庭烽出去后沒有再回祖宅,海外公司臨時有事,他乘專機連夜趕了過去,暫時把“韓婧”的事,全都放到了公事之后,直到三天后的下午才重新回到了巴城。
所謂欲戴皇冠,必載其重,世人只看到了他風光的一面,而往往忽略了他為此付出的代價:終日里為了工作而奔波勞碌,站在他這個位置,他需要應付太多太多突發事件。
時為十二月十六日,周五,是一個周的最后一天,天很冷,北風呼呼的刮著,太陽不是很大。
佟庭烽下了專機后,就坐著他的黑賓利開進了雍和公館,那是他閑來沒事開的一座私人會所,環境幽境,富著一種江南水閣的意境,平常時候,他若不回祖宅,多半時候會落榻于此。
這地方,大,而且,精巧,最主要是各種景致布置的相當唯美。會員費能高,能進這里來消費的通常是非富即貴的高雅之人。沒有那點水準,根本就別想進會所看上一眼。
佟庭烽開這公館,不為賺錢,但為心境不好的時候,能有個安靜的地方坐坐,沒有城市的浮華,也沒有紙醉金迷的喧鬧,更沒有唱陪酒陪睡的骯臟,這里,玩的就是寧靜致遠。
今天,他和客戶在此談生意,一小時的會晤,氣氛很融洽,一把大買賣,供銷雙方沒費多少唇舌就敲定了下來。
下午三點多,客戶離去,佟庭烽對陳祟說:“這幾天,也夠勞累了,你現在就下班吧!我想在這里坐一下。待會兒,我會自己開車回祖宅……”
陳祟走后,他沒有去自己的小樓,而是進了臨湖的小閣,識眼色的領班阿珠立即讓人給老板泡了一壺好茶,而后退下……
阿珠知道老板在沉思的時候,不愿受到任何人的打擾,只是有些人是擋不住的。
“嘖,大忙人居然閑著在茗茶呢!”
正寧靜養神,門開,響起了一個笑聲。是佟庭烽的的七叔佟耀竣來了……
這七叔,并不是親叔叔,他的爺爺佟三瑞是老爺子父親收養了的。佟三瑞年過四十才娶的媳婦。所以這七叔,雖是叔輩,年紀卻才比他大四歲。十年前,伯公死了,留下兩個兒子,六叔在集團工作,七叔做了醫生。兩個人都未婚,爺爺也因為他們不結婚而揪心,但六叔是自由慣的,不愿結,而七叔是不想草草完結人生大事,總說:不急。
“再忙總得有休息的時候!”
佟庭烽睜眼瞧見了,笑著吃了一口茶。和七叔佟耀竣不一樣,他習慣茶湯。偶爾在工作疲憊的時候,才會用咖啡提神。
同來的還有六叔佟耀頎,這位比他大六歲。
“與公,你是從來沒有辦不下來的項目,與私,你的那些女朋友一向安份,誰都不敢給你惹事生非的。但瞧你現在這光景,嘖,在糾結那些照片的事嗎?”
叔坐到了身邊,滿眼興趣的上下打量,還從未見過工作狂會在工作時間內跑到這里來靜坐的:
“不會是吃味了?所以獨自一個人在這里發悶?”
這語氣,帶著某種懷疑。
佟庭烽勾了勾唇角想笑,他對韓婧,既沒喜歡,也沒憎惡,面對那個女人,就好像面對一個陌生人一樣,怎么可能會吃醋?可他沒有替自己辯說。
“看來我猜錯了。呵,原本我以為,你對那丫頭多少有點喜歡,現在發現你對她是根本沒什么感覺。這么大的事都沒能刺激到你……六年前老爺子當真是點錯鴛鴦譜了。害我和耀竣一起成了禍害你的幫兇。”
年前,失足之夜,正是佟庭烽二十四周歲生日,老爺子把一家子聚集到了瓊城,給了他一個意外的生日派對,還慫恿孫子孫女們灌酒。那天佟庭烽喝了不少紅酒,好在他酒品不錯,沒有醉過去,一直撐到了宴會結束。
宴會后,他被兩個叔叔押著回了爺爺給訂的總統套房,三個人在客廳又吃了一通。等到半夜,兩個叔叔離開,他醉意朦朦的鉆進洗手間洗了一個澡出來,才發現了床上多了一個女人。當時,他的大腦有些暈暈乎乎,又可能是因為那一刻,燈光下的女子太過迷人,更是“藥”的催發,他莫名生出一股沖,一吻,吻出了大禍。
待到酒醒,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
后來,六叔曾向他承認,那藥是他受命老爺爺向他下的,至于韓婧是老爺子讓親信灌醉了送到房里的。
本來,六叔和他平常并不太親近,和他走的近的是七叔,但七叔人正直,斷斷不會肯做這種事,至于六叔,只要有利益,他就肯干。為了讓老爺子的計劃得以順利展開,這人刻意拉上了七叔,這才有機會在他的酒里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