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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他想過娶她的,所以,他帶她去見了,還打算準備一個能令她痛哭流泣的求婚儀式,先把婚訂下來,等她大學畢業了,他就和她結婚。
結果,他被強行驅逐出境。等弄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時,自己的女人,已經成為佟家的大少奶奶。
“佟庭烽,這個佟姓,我不稀罕冠,但是,韓婧,定了,萬世的股份,我也要定了……這是你們佟家欠我們母子的……”
他將手中的咖啡杯往茶幾一擲,起身就走,似乎已忘了此行的目的……
等坐上了車,以子彈似的速度橫沖直撞出了雍和會所后,這才想起,他們好像還沒有進正題,他就被這該死的男人氣的跑了出來……他原本是想激怒他的,結果反被激怒。真是可惡。
他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眼神瞇成一條駭人的線:
佟庭烽,奪妻之辱,不共戴天。
再說雍和會所內的佟庭烽看著他離去,緩緩站了起來,喚來侍應生送煙來,他想吸煙。
他啪的點了一根,靠在那里,深深吸了一口,又沉沉吐出來。紊亂的情緒就在這一吸一吐間又被捋平。可只要一想到父親曾在外頭另外有個家,有女人,有兒子,就特別的替母親不值……他的母親,是一個標準的大家閨秀,她雍容,她有涵養,她該得到男人全心的呵護,但,那個名叫佟耀樺的男人并沒有善待她……給了她一個致命的羞辱。
曾經,母親以為父親是愛她的。她以為他得到了難能可貴的愛情,所以,思想保守而癡情的母親,在父親出車禍離世之后,沒有再另嫁。守著那一段她以為很完美的感情,不想,六年前,在父親死后的第十四年,一個女人向她送來了一份基因報告,揭穿了這樣一個謊言,令母親陷入了傷心欲絕的深淵。
他想到昨天宴會上,母親歇斯底里的怒,她失常的常摑韓婧,最最主要的原因是:
十年前,那個名叫常歡的女人搶走了她丈夫的歡心,三十年后,常歡的兒子又和她的兒媳有染,并且還想搶她的兒媳了去。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羞辱。
她憎恨常歡母子,也因此深深厭惡上了韓婧。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這門婚事,他結的并不情愿,可他有必須娶的原因……而落在崔贊眼里,他成了禽獸:霸占弟妹。
每個月的十六,是佟家慣例每月一次吃團圓飯的一日子,這個規矩由來已久。每一次家宴都設佟宅的臨湖的聚德軒。
晚上六點,佟庭烽和六叔七叔回到了祖宅,傭人把車開走后,三個人一路說著話往聚德軒而去。
待轉過花園轉廊,佟庭烽看到聚德軒門口,穿著一件簡單毛衣裙,披有一個高挑的女子遲疑了幾下,似想進,又想退……是韓婧。
這時,里頭傳來了四姑姑佟霞的譏諷:
“韓婧,你倒是還有臉出八園呀!有種給庭烽戴綠帽子,怎么就還好意思回來佟家,繼續混吃騙喝?今天可是我們佟家人聚餐的日子,誰借你的膽子,過來壞我們胃口的?”
佟庭烽停了下來。
叔七叔也聽到。六叔忽然之間露出看好戲的模樣:“你四姑姑又在欺負你媳婦了?怎么樣?現在你還打不打算護她?”
以前,在家人面前,這個大侄子還是挺護韓婧的,他四姑姑又是一個得理不饒人的主,經過宴會和照片風波過,韓婧算是在佟家徹底沒了地位,他四姑姑哪會放好話?
佟庭烽沒有表態,只是靜靜的站著,四姑姑犀利的話語再度傳送了過來,帶著某種冷笑:
“我們家謹之還真是出息了,在外威風八方,說一不二,回到家,怎么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那些照片要真傳出去,佟家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萬世的股票更會受到沖擊。韓婧,你倒是很能害人。這才消停了幾年,一回來,就把我們佟家整的這是雞犬不寧。你的本事,還真是夠厲害的呀!”
聚德軒門口,寧敏孤零零的站著,是進的也不是,出也不是,一個眼戴金絲眼鏡的干練女子,一瞅見她,就不留情面的扔下一番譏辭,這人一開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起來……這些人,臉上流露的皆是不太友善的神情。
她就知道今天的團圓宴,她不該出席,現在是敏感時期,跑來這種地方,根本就是自找罪受。可是爺爺特意交待了,她必須到!
佟家家大業大,大約是怕樹大招風,所以,佟家人行事作風都講究低調,不輕易見報。但關于佟家家族成員的各種信息,在當今信息如此發達的時代里,很難杜絕于網絡。為了扮演好韓婧這個角色,寧敏特意在網上搜索過大量有關佟家的信息。雖從來沒有見過他們,但,對照各種媒體照片,她能準確的認清楚他們。
面前這位,是佟霞,佟家出了名的女強人,一張嘴,得理不饒人。
據說和佟庭烽的關系不怎么好,至于原因,無非是佟庭烽年紀輕輕就坐到了第二把交椅上,而同樣智商屬天才級的她的兒子,如今僅僅只是集團名下一銀行的高管,這令她臉上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