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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聽呆了好一會兒:“怎么這么突然呢?是子循來接得你么?”
“不是!我想上課了。”
辰況那么忙,怎么可能記得來接她。新政府重組,他忙的沒日沒夜的,根本顧不到其他事。這是她聽哥哥說的。
“那你有和子循聯系了么?”
母親對這件事相當相當的關心。
“您放心,我會給他打電話的!”
她是這么打發母親的。
距早上打電話到現在,一天時間眨眼過去了,可她一直沒有跟辰況打電話。
最近,他們也一直沒通電話。
他冷著她,她也沒有主動和他聯系。
就那樣僵著。
這關系,實在有點糟糕,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收拾了。
每一次,在電視上看到嚴謹肅然的辰況,她就有一種壓抑感,所以她膽怯的不敢和他再有任何消息往來……
總之,煩!
佟蕾吐了一口氣,沒有再多想其他,而直接去了圖書館。
將今天的資料整理了一遍后,再抬頭看時,夕陽早已收盡了它的媚人妝,青蟹色布滿了天空,校園內已亮起了路燈。星星點點的,通往校門外,給這寧靜的夜平添了幾分迷人之色。
肚子發出了一陣咕咕的慘叫聲,顯然是餓壞了,她看了看時間,七點半了,去哪里吃飯呢?
離開圖書館,她望著滿天的星星,又突然想到了一件很嚴重的、而且馬上會面對的事,那就是:今天晚上得到哪里去過夜?
難道,就這樣回去玉景園么?
她覺得自己接受不了!
或者,她可以回佟家在瓊城的別墅。
只是那樣的話,母親肯定會知道她沒回自己家,到時,怎么解釋才好呢……
母親一直在擔憂他們夫妻關系的發展變化……
慢吞吞,她走出了校園,沿著道路,漫無目的走著,一邊感受著夜風拂面的清爽滋味,一邊漫無天際的想著,心情是沮喪的。
不知走了多久,她感覺到了什么,猛得回頭,赫然看到一輛黑晶似的越野車在身后以蝸牛的速度跟著,看到她停下,車子也跟著停了下來。那熟悉的車牌號:1212,莫名的令她的心跳,加速了起來,也酸了起來。
下一刻,從車子后座跨下一個人來,高大的身影被路燈一照,在地上拉起了一道長長的人影,身姿俊拔,威風凜凜,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丈夫辰況。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她面前,黑色的襯衣,將他身上的壓迫感表現的很濃烈,令她不由自主就心神繃緊,雙手緊緊抓著背包帶擰著。
“這是想去哪?”
聲音是一慣的冷。
好吧,要是細細作比較,這份冷中稍稍還是多了一點溫情的。
她有點小小的不自在!
此時此刻的她,就像一個找不到回家之路的孩子,而他是那個家長,在孩子茫然無措之時,突然出現在她面前,語氣淡淡,卻依舊有一股子咄咄迫人的力量。
“隨便走走。”
抬了抬腕表,借著路燈,辰況看了一下時間:
“八點多了,已快過餐點時間,看樣子,你既不打算去吃東西,也不打算回家,只顧一路往前走著,難道今天晚上,你準備在大馬路上游蕩一整晚?”
語氣并沒有責任之意,但還是令佟蕾尷尬的低下了頭,看到他們的影子正以一種曖昧之態融合在一起,男人身上好聞的所息沖她撲過來,干擾著她的思緒,好一會兒,才低聲問:
“你……什么時候到的?”
“自你從圖書館出來,我就在跟著了,你要是知道往后看看,就能知道我一路跟了多久。可你沒有,一直低著頭看著腳下路。在找錢嗎?走的那么認真?還是柏油地面上長花了?”
這話有點調侃的味道。
她抬頭瞟了一眼,居然這么久了,她都沒發覺:這個人真是賊呢……
有點郁悶。
她鼓了鼓小嘴。
辰況瞅著這個孩子式的舉動,彎了彎唇,聲音又柔了幾分:
“下午兩點多,我還在蒙國,本來是想明天回來的,接到媽的電話,說你回了瓊城,我立馬就打了電話回玉景園,他們說你沒回去。我又打了電話給你導師,才知道你一直在上課。蕾蕾,你的手機怎么了?為什么一直處于關機狀態……害我一直打不通你的電話……急得我半死……”
人之常情,一個人在找另一個人找不到時,都會有火氣,在這個時候,若用一種呵斥的語氣來表示自己的擔心,遠遠比用一種溫存的詞匯來表達關切,效果來的差。
語言是一門藝術,最直接的語言,用一種溫存的聲音來表述,會讓人的心感覺到一種溫暖。
佟蕾的心因為他的話,而暖了暖。
“關……機了么?沒有呀!”
她連忙把手機從包包里掏出來,黑屏:
“沒電了呢……”
“沒電了也不知道要去充,真是敗給你了!”
辰況將手機接過來,用另一只手敲了她一下額頭。
她縮了縮頭,這人,又來欺負人。
她不由得瞪了一眼這個嚴肅的男人,緊張感似去了幾分,隨即問:
“你既然出差在外,怎么突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