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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托著的這份藥物,赫然就是當初在試煉考核中打殺了方門后,從對方手中獲得的水元藥物。因為余列已經完成了水火之變,并不需要,便一直放在手中,考慮到苗姆尚且沒有突破,便也沒有處理脫手掉。
雖說余列的確是特意給苗姆留著的,但是他口上又夸大了一些,說成了是自己精心準備的。
余列沒有太過在意,他估量了一下時間,便將藥材合上,放在了苗姆的手中,道:
“貧道還得趕去道宮講壇上聽道學法,先行一步了。
剩下缺的那份火元藥材,你以貧道的身份,用攢的工錢在城中買一份即可,若是需要炮制,提前給我說一聲,我可親自幫你處理。”
話聲說完,他一拱手,腳步急匆匆的就要出門。
但是余列還沒轉過身子,苗姆忽然回過神來,將他叫住:“留步!”
余列微愣,不明所以。
苗姆看著他呆呆的模樣,臉上輕笑一聲。
苗姆拉住了余列的手,將余列挽住,靠到了自己的身前。
她壓著余列的手,慢慢的蹲下了身子,仰頭看著余列,舒聲道:“呆子,你現在真要急著出門?”
余列的目光落在對方不再凌厲,只剩嬌媚的面孔,以及烈焰般的紅唇,童孔微微一縮。
他的思緒扯動,不爭氣的咽了一下嗓子:“距離講法開始,還有一個半時辰,我,應該、或許,還不急……
嘶!”
偌大的院落里,水池中有靈魚在輕輕的游動,皆若空游無所依。
因為天氣悶熱的緣故,靈魚一下又一下的從池中浮出,不斷在水面張口吐著泡泡,一下又一下,波波的。
一個時辰過去,悶熱的天氣終于爆發了一陣雨水,啪啪啪,將水面擊打的蕩漾不堪。
而院落外面,恰巧有人出現了。
對方因為快奔到了屋里,便沒有撐起符咒,直接淋著突如其來的暴雨。她剛一跑到了門前,暴雨只持續了那么一會兒,又奇特的停止了
來人不是其他,正是屋子三人中缺了的那一人,洛森。
洛森的身子濕漉漉的,發絲上都滴著水,顯得嬌艷欲滴,她皺著眉頭,暗道:“這場雨來的可真夠古怪的,好似特意淋在妾身頭上似的。”
她擦了擦臉,還伸著舌頭還舔了舔嘴唇。
整理了一下儀容,洛森沒有叩門,直接推門而入,朝著內里呼道:“苗妹妹,列哥兒還沒出關么?
今日是講法的日子,列哥兒往常都是提前兩個時辰就過去了。結果現在距離講法都只有半個時辰不到了,還是店里的熟客傳音來,說他還沒過去。”
洛森口中說著,發現院子里并沒有回聲,繼續往堂屋中走去。
就在她快要跨過門檻時,一道身影一晃,出現在了她的身前,兩人差點撞上。
對方朝著洛森訕笑似的拱了拱手,道:“多謝姐姐特意回來叫我,我這就去上課。”
說話的人正是余列,他匆忙說完,腳步就又急匆匆的離去了,讓洛森都來不及和他多說幾句,只能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背影。
“姐姐回來了。”洛森的身后響起沙啞的聲音,苗姆輕咳了幾下,欠身朝著洛森問話:
“見過姐姐。”
洛森回過頭,看見苗姆后,有些埋怨的道:“我都給你們兩人發過傳音符,怎么一個都沒有回信的,害得我白白過來跑一趟,還淋了一頭的雨。店里還有生意呢,道宮的講道也是難得,列哥兒可不能錯過。”
“姐姐見諒。”苗姆聽見,面色緋紅,她低著頭認罪。
洛森見她已經羞愧似的紅了臉,也就主動給對方找了個臺階,溫聲說:“是我說的急了。想來你倆應當是都正在修煉中,這才沒收到我的傳音符。”
苗姆支支吾吾的點頭:“正是,我當時恰好和余兄都在修煉中。累得姐姐牽掛了。”
洛森走上前,幫苗姆擦了擦頭發,低聲道:“你道歉作甚,只該那姓余的道歉才是。瞧瞧你,頭發都亂了,姐姐來幫你挽一挽。”
苗姆連忙晃頭,想要擋住對方的手說“不用了”,但是洛森已經是抱住了她的頭,并將她微微往下一壓,她的腿不自覺的就軟著蹲下了。
洛森溫柔道:“正是。蹲著點,我也好幫你打理。”
往常潑辣的苗姆,此刻卻服帖至極,只是聲音細若蚊蠅的說:“謝謝姐姐。”
洛森感覺有些詫異,她幫著苗姆打理亂了的長發,交代道:“你也是個女孩子,煉功后也要注意點。瞧,發絲都糾纏住了,像是黏住了什么東西。”
說著說著,洛森捏著苗姆的發絲,就像在店鋪中檢查藥材那般,聞了聞,一下子沒辨認出成分,然后下意識的就伸出舌頭,嘗了嘗,只覺舌頭微麻,但依舊懵懂。
苗姆僵著身子,任由對方擺弄,并聽洛森笑說:
“妹妹是在用藥膏護膚護發,或是涂抹秘藥煉功么?藥效甚勐,微毒呀,可有特效,也借給姐姐用用?”
……………………
另外一邊。
余列低著頭,他急匆匆的趕路,好歹算是趕在講道開始之前,到了講壇的所在地點。
看著已經是人頭濟濟的講壇,內圈早已經沒有了座位,余列頓時暗暗懊悔:
“余列啊余列啊,你怎能如此墮落!
連講道都敢怠慢,忘了自己的五年修道計劃嗎?吾日三省吾身,可不能再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