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a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她又換了個問題。
林文佑不禁想起上一次,她沒有問過自己叫什么,大概是一種篤定,看自己就像看瀕死掙扎的魚,所以不需要知道‘你叫什么’,他答道,“林文佑。”
紀月思索了一下,確定從前未曾見過,更不會結仇,“我也沒見過你。所以,你想要什么?錢嗎?”
話音剛落,就聽到他笑出聲,這次,笑聲癲狂,笑著笑著,他覺得自己笑出眼淚了。
就當他只顧著笑時,沒看見車燈光線的盡頭,黑色的雨簾后,就是斷頭的山路。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他用力向右打著方向盤,可是車身還是因為速度和慣性,車尾被甩出了路基,在半空中高高騰起。
車被甩出去的那一剎那,紀月感覺到自己整個人正在失去了重力,她下意識地抓緊扶手,閉上眼睛,幾秒之后,車才重重地落地。
車剛落地,隨后就側翻過去,隨后,越野車開始在山坡上下落翻滾,黑夜中,它像一塊巨石,無人可阻擋,翻滾著,壓倒一路上的樹叢,不知何時才會停下。
摔下的剎那,車里的安全氣囊同時炸開,她閉上眼,頭狠狠地撞在氣囊上,立刻疼痛欲裂,她感覺到不知道哪的血液開始流下來,黏在臉上。
車翻滾著,就在她的絕望中,不知何時停下來了,最后,晃了晃,停穩(wěn)。
她覺得頭疼得快炸開了,也沒有力氣睜開雙眼,好像四肢都不在屬于自己,變成拆開的一件件零件,突然間,她就有點想哭,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句話,‘梁辀,我身上好疼。’
不知道是不是臉上的血液干枯了,她用力想去睜開眼,但是眼皮都粘在一起了,同時,那四肢百骸傳來鉆心的疼,讓她無法忍,眼淚開始不受控制的溢出來,“好疼啊,真的好疼。”她輕輕地呢喃著。
過了很久,她才感覺到有人正在解自己的安全帶,她再次用力想去睜眼,這次,終于睜開了。
眼前卻是一片模糊,看上去,所有畫面都被蒙上了白白一層霧,白霧還出現(xiàn)了一片片斑駁的紅色,“小船,我好疼。”
她好像看見了梁辀,他撫摸著自己的臉龐,幫自己擦去眼前的黏稠,“沒事,馬上就不疼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
“沒事,馬上就好了。”
眼前紅色的色塊被擦去。
她仍舊瞇著眼睛,雖然看不清,但是那種感覺是極度陌生的,她皺起眉頭,突然抬起手臂,用力甩開臉上的手,“你不是梁辀,你別碰我。”
林文佑站起來,一把拉住紀月的手臂,將她粗暴地拖出車里。
車輛對司機位置的防護總是最好的,他看上去只是受了點撞擊傷,臉上、身上,出現(xiàn)淤青。紀月其實也還好,側面有氣囊護住,但是因為一旁坐了個不醒人事的,翻滾時,他的身體全撞在她的身上。
現(xiàn)在,被他這么拉著,一股鉆心的疼,又從四肢里鉆進大腦,她疼的緊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才緩過氣。
“你到底想怎么樣?”她靠著車旁坐著,越野車的車架已經扭曲變形,說是殘骸也不過分,她甚至覺得,那個病人已經死了。
等她張開眼時,看見林文佑正蹲在自己面前,手里拿著白色的塑料扎帶。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便扣住她的手腕,熟練地綁上扎帶,隨后一拉。
這個畫面,這個動作,太過熟悉了,他綁上扎帶后,還會用力扯兩下。看到這,她猛地抬起頭,顧不得脖頸上的疼,臉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語氣同樣充滿著懷疑,“你是高文雄?”
高文雄笑了起來,可臉上的笑容沒有達到眼底,“是啊,紀小姐。”說著,他一把把她拉起來,“托你那個前夫,還有老公的福,哦,那時候,他還是前男友,我逃的很辛苦。”
他低下頭,湊近她,濃烈的血腥氣鉆進他的鼻尖,他突然覺得興奮起來,眼睛在她的臉孔上留戀,最后,視線停在她的嘴角上。
原來,這就是一種魂牽夢繞忽然成真的感覺。
她抬起頭,沒有退卻,而是迎著他的目光,冷冷的問,“你到底想怎么樣?”
他喜歡她這副倔犟的模樣,上一次,是她征服了他,而現(xiàn)在,他又想征服她,看著她這朵高高在上的花,如何變得破敗。
“紀小姐,你這不是想活命的態(tài)度吧。”
紀月笑了起來,一笑就扯到嘴角的肌肉,酸痛令她忍不住簇起眉頭,“你逃那么辛苦,又花了那么多心思接近我,不是要我的命吧。”
高文雄舉起手,捏住她的臉頰,他微微歪頭,鼻尖稍稍往下,還能聞到血腥氣下,她脖頸上散發(fā)的香水味,有些令他迷醉。
他忍不住閉上眼,想親上去。
就當他的嘴唇快要碰到她的皮膚時,疼痛從小腹傳來,打破他所有的幻想。
他憤怒地看著她,她臉上是厭惡的表情,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下。
她被束縛著,力氣不夠,盡全力朝他腹部打去,更重要的是,她臉上厭惡的表情,足夠激怒他。
“別碰我,惡心。”
高文雄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紀月的臉頰上,她的頭被打得歪倒一邊,隨后,重重磕在車身上。
紀月覺得耳朵在鳴叫,剛才那種感覺又來了,眼前什么都看不見,腦子也一樣,仿佛起了一層白霧,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她閉上眼睛,慢慢地從車身上滑落,蜷縮在地上。
高文雄看著她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幾秒之后,原先面無表情的他,突然就心慌起來,心臟猛然加快速度,他蹲下身子,抬起手,手指顫抖著,可又不敢碰她,因為她剛才才說‘別碰我,惡心’。
“紀小姐……紀月,紀月……”他顫栗著,小心翼翼地摸到她的鼻息,喃喃自語道,“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為什么要這樣說呢?”
紀月閉著眼睛,她不知道為什么,頭特別疼,讓她想起了初叁那次,被她媽從樓上推下去。一摸一樣的感覺,她語氣也變得煩躁起來,“你就說吧,你想怎么樣,要那筆錢嗎?這次,我自己給你。”
他的聲音,變得很低,又很小聲,“那時候,你說等我的。”
她一聽,笑了起來,“我說,你就信?你綁架我,我不跑,我是傻嗎?”
高文雄站起來,把她從地上拉起來,這次,開始拉著她往前走。
他們走在泥濘的山路,每一步踩下都是水和泥巴,而眼前是黑色的森林,她根本不知道,盡頭在哪。
“高文雄,你是不是跟蹤我很久了?”
他沒有回答,紀月也不惱,她要活下去,就要問出更多有用的消息。
她笑了起來,聲音帶著嘲諷,“你怎么那么沒用,現(xiàn)在才動手?”
這次,好像激怒了他,他雖然沒有回頭,但是她感覺到,他抓在手腕上的手,慢慢在用力,他冷笑了聲,“紀月,你要謝謝你那個老公,每一次,我想動手的時候,他都陰魂不散的。”
她突然就想到行李牌里裝著的Airtag,也許,就是哪一次,宋霽輝出現(xiàn)了,讓他忌憚收了手,想到這,她笑著回了句,“對啊,我老公跟你一樣,變態(tài),喜歡跟蹤人。你猜他會不會找到我?”
這次,又換成高文雄輕笑了,“紀月,我能知道你的行蹤,我會不知道他的?他去了西班牙,你應該比我清楚啊。所以,別玩這套把戲了。”
紀月冷下臉,“你到底想怎么樣?”
他停住腳步,回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人,她太漂亮了,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心腸都很壞。她不僅壞,還會蠱惑人心。不然,自己怎么會對她念念不忘,魂牽夢繞,所以,他要了斷。
他慢慢吐出一句話,“一命償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