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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是釣神。”
“哪門子釣神。我這不是半夜還在當舔狗么。”
“就這?”
“還要再舔一點對吧,行,那我給你唱個歌吧。”
過了幾分鐘,她收到一條語音消息,她點開,是他在輕聲低唱,
“等一個自然而然的晴天,
我想要帶你去海邊,
去留住這個瞬間,
在來不及挽回之前。
其實不需要深刻的語言,
趁現(xiàn)在還有點時間,
就當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和我去冒險。”
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深夜的慵懶,酒后的迷離,是屬于今夜給她的限定歌聲。
“發(fā)給幾個姑娘呢?”
“就你一個,不信啊?”
“不信可不行,我給你視頻直播唱。”
“我信了。”
“那不行,我吉他都拿出來了,今天高低得給你唱一段。”
視頻里,梁軒穿著一件黑色的體恤,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頭上,他坐在床尾,手上抱著把吉他,背后一看就是酒店的裝修風格,米色的墻紙,還掛著裝飾油畫。
接通后他沒說話,紀月等了會,皺起眉頭,“不唱,我睡了啊。”
他立馬笑起來,“別啊,我覺得你比那天在livehouse上看到的時候還要漂亮。我在想這么漂亮的姑娘,高低得舔到啊。”
她的臉一下有些紅,他說完話,沒等她反應,就低頭開始掃和弦,清澈的嗓音跟著吉他一起,“等一個自然而然的晴天…”。
唱歌時,他大部分時間低著頭,偶爾會抬頭看向攝像頭,他的眼神專注,目光炙熱,唱到副歌高音部分,還會微微皺眉。
這時,紀月發(fā)現(xiàn)他和梁辀不太像,又有點像,特別是,他有一對酒窩,唱歌時,嘴巴張合間就會若隱若現(xiàn)地掛在臉頰上。
“那是我一直想要,只帶你去的海邊,
讓我們相愛熱戀的時間,
現(xiàn)在開始。”
他看著鏡頭,笑著唱出最后兩句。
這首歌,紀月在梁辀的車上聽過好幾次,現(xiàn)在,聽著歌詞有些陌生,她微微蹙眉,后來,她才知道,這是他當時現(xiàn)編的歌詞,和他這個人一樣,直白又熱烈。
歌唱完了,紀月問他,“你不是鼓手么?”
梁軒右手隨意又掃了下弦,“玩樂隊么,什么都會點”,他又掃了一下,“還想聽什么?”
“隨便。”
“那我可給你唱情歌了啊。”他笑著說,臉上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
“你站在我始料未及的地方,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間,”他輕輕掃著吉他,低頭跟著唱,才唱四、五句的時候,視頻里能清晰地聽到墻壁被“咚咚”敲響。隨后,就是男聲,“梁軒,你特么有病啊,半夜還唱。”
紀月笑了起來,他也跟著笑,揚起頭,扯著嗓子,“我耳朵不好,聽不見,你說什么?”
“你特么又裝聽不見。”隔壁男聲又罵了兩句。
他笑著放下吉他,壓低聲音對她說,“今天先散了。下次你來看我演出吧,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唱情歌。”
她捂著嘴笑,也不答應,也不拒絕。
“那掛了,你早點睡吧。我也睡了,明天還有演出。”
紀月抬手按掉視頻通話,然后去洗澡。約莫半個多小時后,她擦著頭發(fā)走出來,正巧看到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屏幕上顯示好幾條微信提醒。
“你睡了嗎?”
“我狠狠心動了,睡不著了。”
“你睡了啊?”
“那晚上安啊,我也睡了。”
第二天晚上的時候,紀月又收到梁軒發(fā)來的視頻,點開看,原來是他們今天演出的視頻,看上去是站在前排樂迷拍的,和昏暗的Livehouse不一樣,戶外舞臺上,光線正好,顏色鮮艷,他穿了件藍綠色的印花襯衫,是屬于夏天的感覺。
“今天,我們梁軒要唱歌了。”她聽到視頻里一片尖叫聲,主唱說著,轉身看向鼓手位置的梁軒,“軒兒,你不說幾句?”
他微微低頭,拉過麥克風,“我想唱首歌,給今天所有來現(xiàn)場的姑娘。”
話音剛落,尖叫聲更大了。
和昨天單調(diào)的吉他聲不一樣,前奏是悠揚婉轉的鋼琴,梁軒放下鼓槌,一只手握住麥克風,
“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間,你是黎明地平線,是我永恒的終點。”
他唱完第一段全部副歌部分后,隨著鼓點進入,他開始演奏不再唱歌,只是現(xiàn)場轉播的鏡頭還是盯著他在拍。
舞臺兩側的大屏幕里,他低著頭,臉上都是汗水,劉海乖順地貼在額頭上,慢慢的,隨著鼓點越來越激烈,他的項鏈、頭發(fā)開始跟著節(jié)奏擺動起來,這時,他抬頭看向遠處,抿著唇,過了一會,大概發(fā)現(xiàn)臺上攝像師的鏡頭在拍自己,他笑了一下,露出深深的酒窩。
視頻結束,紀月突然想到在域疆時給自己唱歌的梁辀,覺得梁辀大學時應該就是這樣的吧,笑起來時,有些羞澀。
她知道自己是種很自私的心態(tài),在一個毫不相關的人身上,找另一個人的影子。
她發(fā)消息給梁辀,“你睡了嗎?”
“沒呢,還在工作。怎么了?”
“梁辀,你給我唱歌吧。”
一分鐘后,那邊打電話過來,她聽到他帶著笑意的聲音,“想聽什么?”
“隨便啊。都行。”她在床上躺下,找了個舒服的角度。
梁辀哼了個前奏,聽到電話那頭,問自己,“梁老師,你大學時是怎么樣的?”
“就讀書,玩了一段時間樂隊。”
她的心顫了一下,追問,“你還玩過樂隊?”
他笑著說,聲音里帶著懷念,“是啊,不過是民謠樂隊,回頭給你看我們樂隊的照片。上次,我就想,要不,你下次跟我去北京玩兩天?我把我那個樂隊的兄弟介紹給你認識。這倆人也挺有意思的。王曉,你知道嗎?民謠歌手。另一個人叫趙子健,測繪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