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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軒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想和你說說話,你在工作的話,就不打擾你了。”
紀月笑而不語。
“你那看的到太湖嗎?”他突然問她,視頻里,說話間,站起身走上陽臺,慢慢的,他的鏡頭里,身后是房間里微弱的光,而面孔漆黑一片。
她住的喜來登就建在太湖邊,臨湖一面的房間,窗外就能看到整片太湖,可惜沒有陽臺,她也跟著站起來,目及之處,雖漆黑一片,卻能清楚地聽到湖水拍打礁岸的聲音,“能啊,怎么了?”
他靜靜地看著畫面里的她,“現在
,我就像太湖,而你是月亮,你的潮引力牽動著我心情潮起潮落,讓我變得無時無刻,都想和你多一點時間在一起。”說完有些肉麻的情話,他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黑暗中,她好像看到他在笑,臉孔上酒窩浮現。
后來,梁軒一直記得這句土味情話,于是,他的左胸口上紋了個月球,紋身很精細,就連月球表面的月坑都一點一點刺上去。
兩個人親吻著,擁抱著,她褪去他的衣服,手指撫摸過這片紋身,感受到他的胸口因為自己的動作,忍不住在顫抖。
她笑了起來,“怎么,遠看,就像拔了個火罐啊。”
他也笑了,手掌蓋上她的手背,帶著她的手來回撫摸,然后故意逗她,“那不也挺好的么,你知道的,我們公司不允許露出紋身。”說著,他低下頭,親吻她的耳垂,聲音也變得低沉又蠱惑,“這樣,下次演出的時候,可以大大方方地露出來了,讓別人都知道有人在我心上了。”
她又有其他不樂意的地方了,雙手一推,他配合著,倒在床上,而她正好坐他的腰間,低頭警告他,“不許在live上脫衣服釣妹子。”
他的眼里除了她,哪還容得下其他人。
她黑色的長發落在胸前,正好蓋住雪白的乳房,像鋼琴的黑白鍵,他忍不住,抬手撩開長發握住胸脯。
她微微抬起臀部,讓他進入到自己的身體里。
他們在下一次開始節奏之后前,他親吻著她的嘴角,輕輕地告訴她,“我的魚塘太小,釣到你一條就夠了。
后來,不知道梁軒有沒有后悔過這個紋身。
東窗事發之后,在北海邊的酒吧里,王曉打了梁軒一拳,而梁辀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也不說話。梁軒知道,王曉這是做給梁辀看的。一直以來,比起梁辀這個堂哥,王曉才更像親哥,教他做音樂,讓他在酒吧里表演,幫他同唱片公司牽線。
那一拳打在梁軒的腹部,他緊閉著唇,痛苦地彎下腰,緊咬著牙關,不發出任何聲音。
王曉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去看梁辀的表情,”我問了軒兒,照片里,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那大傻逼拿出來挑事,找不痛快。”說完,他又看向梁軒,“說話呢。”
他的眉頭還皺在一起,腹部的疼痛一陣陣傳來,他用力抑制著,閉上眼,勉強擠出一句,“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她那時候還在做賽事經理,我們樂隊去參加音樂節,我們在音樂節上認識的。”
王曉立即在邊上搭腔,“小船,這事就算了,都以前老黃歷了。”他看著梁軒,隨后又看著梁辀,有些難以啟齒的表情,“那時候,你們倆都沒認識呢。她單身,也有交朋友的自由嘛。”
梁辀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只是依舊冷著臉,王曉拿煙遞給他時,他沒接,徑直往酒吧外走。可擦肩而過時,他正巧看到他體恤領口露出的墨黑色的一角。
那時,北京還在冬天的尾巴上,酒吧里暖氣很足,梁軒穿了件連帽衫,里面是一件寬松的體恤,被打后,衣衫不整,領口歪到了一邊。
只能怪時間不巧,或者,梁辀的眼神太過尖銳。
在王曉的驚訝中,梁軒被梁辀提著衣領,壓在桌子上,他的后背重重地撞了上去,片刻之后,鉆心刺骨的疼痛就從背脊傳來。體恤的領口被拽的變形,同時,還有梁辀冰冷無比的話,“梁軒,你他媽騙我,也找個好點的理由。”
來酒吧的路上,梁軒一直被王曉告誡,“你千萬不要激怒小船。好好道歉,他畢竟是你哥。這么多年,他那么關照你,疼你,都忘了嗎?軒兒,聽到沒啊。再說了,你是罪人,知道不?”
想到這,梁軒突然笑了起來,揚起下巴,挑釁的眼神對上那副居高臨下又冷漠的眼神,”和她沒關系,是我喜歡她。她過的不開心,我心疼她,喜歡她,不可以嗎?“
那夜,酒吧里的歌沒停,歌手還在舞臺上彈著吉他,歌唱著。
而有些事物,卻像崩壞的列車,無法停止下來。
梁軒從陽臺回到房間里,終于,他的面孔又變得清晰起來,“你明天什么安排?”
紀月想了一下,“上午,在酒店里面參加會議,下午回申市了。”
他想了一會兒,說,“我上午沒事,我陪你去開會吧,方便嗎?”
她笑著婉拒,“很無聊的。”
他搖搖頭,“沒事,我就是想和你呆一塊兒。”
紀月在酒店門口見到梁軒,今天,他穿了件深色的襯衫,寬寬松松地垮在身上,看到她穿著合身的套裝,有些懊惱,“我是不是不夠正式,要不,我回去換個衣服。”
她笑著搖搖頭,“挺好看的,我是因為要發言,平時也不這么穿。”
她手上拿了張參會證,他配合著,微微低下頭,她給他掛上,隨后,眼神仔細看了一下他的模樣,微笑著點點頭,“挺好的,挺像我們單位的實習生。”
“你們單位有年紀那么大的實習生?”
“你幾幾年的?”
他挑挑眉,“我都25了。”
“還是做音樂好,人看著顯年輕。”
梁軒坐在會議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桌上擺了一摞宣傳冊。他低頭翻看會刊—《中國綠色城市規劃發展大會》,他往后翻了幾頁,沒多久,就把所有宣傳冊都看完了。
他聽到紀月的聲音,抬頭看到她正站在那里,背后大屏幕寫著她今天的演講主題,“數字孿生在城市地下規劃中的應用”。
“大家好,我是遠見集團數字事業部市場經理紀月,今天我的主題是數字孿生在城市地下規劃發展中的應用,大家先看一個視頻,”她側過身,手上拿著遙控器,“這是我們去年為申市地下空間開發的孿生系統,大家可以看到,城市管線在系統中呈現叁維空間化的體現,你很容易看到每一條管線的走向……”
他放下手里的宣傳冊,突然想到自己,如果不是大學玩了樂隊,也許現在和她還是同行。他看著她,知道她很漂亮,那次在live
house里一眼就看到她,而她現在站在臺上,一顰一笑都是神采飛揚,閃閃發光。
可這么漂亮的姑娘眼里卻只有自己,演講時,她總是會不經意地看向他,兩個人視線碰撞時,她就會抿著嘴唇,掛上淡淡的微笑。
梁軒覺得,自己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看到她不為人知的美麗,為她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