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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不大,小猞猁往往是窩在最里頭的角落里休息。阿泰生性狡猾多疑,在島上也只有他這么一只猞猁。之前除了和父母一起,阿泰往往都是獨來獨往。但是不知為何,和月宜一日相處下來十分喜歡她。這個人類蠻好的,對他很溫柔,而且……舔起來特別舒服。阿泰瞇了瞇眼睛心想:不能讓她走,她喜歡果子,那明天繼續去給她摘果子。
月宜簡單將地面清理了一下,脫下外套鋪在地面,合衣躺在上頭。阿泰蹭蹭跑過來,蜷縮到她懷中。阿泰身子熱烘烘得,這樣依偎在一處像是靠著一個碩大的暖手爐。月宜手臂還在疼,也不能抱著他,只能就這樣親密地挨在一處。
“我也困了,睡覺吧。明天你帶我在島上轉一轉好不好?”臨睡前,月宜輕輕地和他說著話。
阿泰動了動腦袋,算是答應。
月宜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從前她經常做夢,害怕那個番邦王子虐待自己,可是現在,思緒不再緊繃著,身心都輕松下來。
天光大亮,月宜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往外頭望去,白日里洞外能夠清楚的看到如簾幕一般的瀑布,伴隨著嘩嘩的水聲,空氣里浸潤著青草的氣息,還有清幽飄揚的花香。月宜小時候總是想要侍候花花草草,但是種了幾次要么莫名其妙地枯萎了,要么就被那些嬌縱的皇姐破壞掉了。
月宜整理好衣物,環視一周,發現那只大貓不見了蹤影。月宜心下一驚,連忙去外頭查看,正看到阿泰興沖沖地跑來,嘴里還叼著一顆果子。月宜頓時松懈下來,又帶了一份感動,阿泰跑到她身邊,將那顆果子放在她面前,很開心地轉了幾圈。
月宜彎下腰拍了拍猞猁的頭親昵地問道:“你去給我摘果子了嗎?”
小猞猁腹誹:笨蛋,這還用說嘛?破果子我可不愛吃。
月宜拿起來所有的果子,走到瀑布下方的湖水,舀了水稍稍凈面,然后把果子一一清洗好了,她挑了一個最好看的遞到阿泰面前說:“你要不要吃?”
阿泰退后叁步,表示自己不喜歡。
“那你吃早飯了嗎?”月宜又柔聲地詢問。
阿泰在地上蹦了幾下,看起來很活躍。月宜覺得阿泰應該是吃過了,他體格這么大,要是一頓不吃哪里還會有力氣蹦來蹦去的。月宜欣然含笑,又去摸摸他,這才慢慢咬著果子吃飯。用過了早飯,再加上休息了一夜,月宜身體恢復了不少。她在山洞里將自己的衣裙稍稍改造,這還是多虧了自己不受寵,自小很多事情都要親力親為,索性衣裙質感很好,即便已經到了晚秋,單穿一件長長的棉裙也不覺得冷。
她將裙擺弄短,然后做成小小的披風,勉強算是改了樣子。這樣穿著行動方便。阿泰就這么懶洋洋地趴在大石頭上靜靜盯著月宜的一舉一動。
她手臂上的痕跡好了一些,沒有昨晚那么紅。阿泰忽然跳下石頭,跑到月宜跟前,用腦袋在她手臂上輕輕頂了頂。
阿泰記得,她很嬌氣的,稍稍一碰就嚷著疼,他都不敢用力。
月宜剛剛整理好衣服,見他過來和自己套近乎,便將他抱在懷中婉聲問道:“怎么啦?我的手臂不疼了,應該很快就會好的。”月宜想把阿泰像那些小貓小狗一樣舉起來,可是阿泰體型龐大,也很沉,月宜舉不動,笑道:“阿泰,你每天是不是都吃很多小兔子,怎么這么胖這么沉,我都舉不起來你。我還沒見過像你這么胖的貓兒。”
阿泰本來被她抱著還挺開心的,畢竟月宜身上軟軟得,還有些香香的味道,現在她吃完了果子,手上留有蔬果的清香,阿泰十分喜歡。
可是又聽她說自己胖,還把自己和那些普通的貓兒類比到一起,頓時不高興了:你才胖,我也不是小貓!
阿泰忽然從她懷里蹦了下來,一溜煙跑得沒影了。
月宜在后面喚了好幾聲,阿泰都沒有再回來。月宜心下著急,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他,還是阿泰要出去玩,不理會自己了……她咬了咬唇,也跟著出了山洞。這島并不小,月宜一邊張望一邊四處喊著阿泰的名字,走了好久都沒見到阿泰的影子,月宜一著急就想哭,尤其是自己孤零零得,好不容易有個伴兒,現在又莫名其妙地跑開了。
“阿泰……”月宜最后已經含了幾分哭腔,忽然,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阿泰雖然不怎么叫,但是月宜卻對他的叫聲記得很清楚,果然,下一秒。小阿泰就像是一枚小炮彈一樣竄到了月宜懷里。
月宜被他這么一撞,哎呦一聲,踉蹌幾步摔在地上。
阿泰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他老遠就聽到月宜的喊聲,可當時他忙著,沒辦法答應,所以只好忍耐。后來感覺月宜都快哭了,就用最短的時間解決自己的事情然后沖出來和她會和。沒成想……月宜被自己撞倒在地上了。
阿泰眨了眨眼,跑過來將腦袋埋在月宜懷里,討好地蹭了蹭她。月宜見著他,一顆懸著的心終于塵埃落定。女孩兒揉了揉眼圈,抱著他詢問,有些埋怨:“你剛才去哪兒了啊?我找了你半天,以為你撇下我不理我了……”
她聲音柔柔軟軟得,因為委屈,就如同叁月里的溫軟粉嫩春櫻,連綿綿細雨都不忍心欺凌。阿泰咧了咧嘴,低低喊叫了一聲,旋而往前方帶路,月宜站起來跟上,這時才發現自己的衣服上不知何時沾染了一些血跡。她以為是阿泰受傷了,忙喊道:“阿泰,你停下,讓我瞧瞧你。”
阿泰果然停下了,搖了搖短小的尾巴,那雙看起來魔魅狡黠的棕黃色眼眸好奇地看著月宜,月宜上前蹲下身,雙手握住他的前腿,想要把他提溜起來。阿泰想起來她說自己沉、自己胖,抱不動,只好努力把前腿抬起,讓她動作。
月宜仔仔細細查看了一遍,手指摸了摸他的腹部,發現沒什么血跡,手指又繼續向下,忽然阿泰像是觸電一樣,一個激靈跳了起來,躲得遠遠得。月宜十分不解,茫然地看著阿泰,阿泰有點不自在,背過身子心想:怎么能讓人碰自己那里呢……奇奇怪怪得……她……可她的手真的好軟……
他晃了晃腦袋,告訴自己別亂想,然后自顧自往前跑去,月宜還以為是觸碰到了他的傷口連忙高聲道:“阿泰,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受傷了?”
阿泰沒有停下,而是繞過山石,然后停了下來,月宜追上,卻看到阿泰眼前橫躺著一具野鹿的尸體,和那天那只兔子一樣,猞猁咬斷了那只野鹿的脖子,腹部也已經掏了個血窟窿。月宜這才明白自己和阿泰身上的血跡是從哪里來的。
那頭野鹿體格比猞猁還大一些,也不知道阿泰是什么把這頭野鹿逮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