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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么羞恥的東西, 為什么還要珍藏起來?鐘離昭絕對是故意的。
江晚鼓鼓臉頰,爬起來跨坐在他的腰上,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兇巴巴道:“這有什么好珍藏的, 快交出來!”
這封信留著就是禍害, 萬一他日后拿它再來笑話自己怎么辦?
鐘離昭懶洋洋地躺在床上, 眼睛半闔道:“信已經不在本王身上了,王妃是找不到的。況且王妃寫信的時候倒是很大膽, 怎么這時候反而不好意思了。”
“那是因為……”江晚噎住, 然后忽然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向他解釋。
因為除了自己,大概沒有人會相信她做的這些事情都是系統發布的任務。
而且萬一他們把自己當成妖魔鬼怪,一把火燒了怎么辦?江晚不敢賭。
“因為什么?”鐘離昭聲音低沉,染上了些許睡意。
“沒什么。”江晚聽出他十分疲倦,猶豫片刻到底是沒有上手去搜, “算了, 我明日再找。”
她翻身從鐘離昭的身上下來,躺到他的懷里, 閉上眼睛摟住他的細腰。
心里記掛著找信的事情,江晚第二日醒的很早,原以為可以趁著鐘離昭還未醒,將那封信找出來,卻沒想到她醒來的時候, 身側已經沒人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了幾下, 然后從床上爬起來,揉揉眼睛喊道:“殿下?”
鐘離昭繞過屏風走進來, 聲音溫和道:“天色還早, 你繼續睡。”
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衣, 手里還拿著長劍,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江晚的哈欠打到一半,原本半瞇的眼睛忽然睜開,盯著他手中的長劍問道:“殿下,你這是要去哪里?”
鐘離昭淡笑了一下,立在她床前俯身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落下一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聲音低沉有磁性道:“乖乖在家中等本王回來,不要出門。叫于清看好王府,無論去哪里都要帶著流玉和流嵐二人,本王明日夜里就回來。”
江晚心中一驚,連忙拉住他的手問道:“薛既是不是要動手了,殿下你是不是要去保護陛下?你身子不好,叫留在王府就好了,干嘛要去呢?”
雖然知道有系統在,不會輕易叫他出事的。可是系統任務每次都是發布給自己的,萬一她找不到他,完不成任務怎么辦?
鐘離昭微微搖頭,指腹輕輕在她臉上拂過,嘆了一口氣道:“薛家意圖篡位謀反,已經帶人準備圍攻長安,加上宮里有薛皇后和薛太后在,皇兄如今是四面楚歌。他手下可用之人沒有幾個,本王今日必須去。”
說罷,他的語氣溫柔了幾分,低聲哄道:“你乖乖呆在家中,本王明日晚上回來給你帶東市的烤鴨好不好?”
江晚滿臉依賴地靠到他的懷里,摟住他的腰。仰著頭不高興地問道:“殿下您就不可以不去嗎?”
“不可以。”鐘離昭任由她抱著自己的腰,眸子里閃過一絲無奈。
江晚抿抿唇,似乎還是有些不情愿。
“本王答應你,若是明日天黑之前沒有回來,便學小狗叫給你聽可好?”鐘離昭用商量的語氣道。
江晚也沒說好還是不好,她猶豫許久,眨眨眼睛問道:“不如殿下帶我一起去吧!”
“胡鬧!”鐘離昭蹙眉,“本王是去做正事,不是去玩兒的,怎么能帶你一起?”
戰場刀劍無眼,萬一傷著她了怎么辦?
“殿下你兇我……”江晚嘴巴一癟,偏頭捂著臉假哭起來。
“……”
鐘離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覺得有些束手無策,“你怎么還哭上了?像個沒長大的小孩一樣?”
江晚不說話,只是捂著臉抽泣,肩膀顫抖地厲害,仿佛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鐘離昭定定地看著她,許久之后妥協道:“跟著本王一起去可以,但是要乖乖聽話,只許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許亂跑,聽到了沒有?”
“好!”江晚放下手,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臉上干干凈凈地,眼眶里也沒有半點淚水,哪里有哭過地痕跡?
鐘離昭明知道她剛才是假哭,卻拿她沒有辦法。罵一句她就哭,打又下不了手,罰她自己又心疼,他真的是栽在了這個愛撩撥自己的女子手中。
“快點起來換衣服,若是晚了本王就不等你了。”他在她臉蛋上重重地捏了一下,沒好氣道。
“好噠~”江晚吃痛捂住臉頰,但還是在他臉上吧唧一聲親了一口,然后松開他的腰,從床上爬起來穿鞋,搖了搖床頭的鈴鐺,叫采風和流玉進來伺候自己。
采風拿了一套平日里穿的裙子過來,她直擺手道:“不要這個,去把我那套紅色的騎裝拿來,我今日穿這個。”
“您是要出門嗎?”采風一面問,一面轉身去衣柜里找她要的那套紅色騎裝。
“對,我要和殿下一起出門。”江晚叫流玉給自己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美滋滋道。
鐘離昭坐在旁邊的軟榻上,聽到她的話,忽然后悔自己答應了她。若不是她撒嬌耍潑,自己沒有辦法,怎會同意她隨自己一起去?
采風還不知道他們要去干什么,將騎裝拿過來伺候江晚穿上,然后叫人傳了早膳,二人簡單地用了一些,便準備出門。
臨出門前,鐘離昭自魏硯手中接過來一個食盒,然后塞到江晚懷里,語氣不悅道:“自己拿著,省著點吃。”
江晚打開食盒,看到里面放了好幾包點心,將食盒塞得滿滿地。她抱著食盒,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后面,笑瞇瞇道謝:“謝謝殿下。”
鐘離昭瞥了她一眼沒說話,將長劍掛到腰側,闊步往外走去,“快點跟上,要是根本上,就不帶你去了。”
江晚知道他已經后悔了,現在心里不順在故意挑刺,但她已經達成目的,所以一點也不生氣,反而覺得他生自己氣的樣子有點可愛。
她一路小跑著跟在鐘離昭身后,來到王府側門,看到鐘離昭翻身上了馬。
“上來。”鐘離昭伸出手。
江晚把手遞給他,然后踩在馬鐙上,被他用力一拉便上了馬,坐在他身前。
鐘離昭不知從哪拿出一頂白色幕離給她戴到頭上,然后從后面攬著她,一甩馬鞭,身下的馬兒便像只離弦的弓箭一般飛馳出去。
她安靜地靠在他的懷里,看著兩旁飛逝的無人街道,緊緊地抱著懷里的食盒。
等到見到出城的城門后,江晚才忍不住低聲問道:“殿下,您難道不是進宮嗎?”
鐘離昭垂眸看了懷里乖巧了一路的女子,回答道:“本王要去的是藍田,你若是后悔了,現在還能叫人送你回去。”
江晚頭搖地跟撥浪鼓似的,干脆利落地拒絕道:“不,我要跟殿下你一起。”
鐘離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驅馬出了城,又飛馳了大半個時辰,然后才扯著韁繩叫身下的馬兒慢了下來。
安靜的密林里,只有他們一行人。
江晚撩開白色幕離,回頭悄悄地看了一眼,見身后的護衛動作整齊劃一地翻身下馬,然后牽著韁繩等候鐘離昭的命令。
而鐘離昭則是摟著自己,任由身下的馬兒原地轉圈圈,抬眸看著遠處的林子,好似在等什么。
遠處靜謐的林子里,一群鳥兒飛了起來,似乎被什么東西驚嚇到一般。
片刻之后,穿著盔甲的徐意卿出現在眾人面前,單膝跪地道:“殿下,大軍已經在身后的林子里埋伏好,就等您的指揮了。”
鐘離昭頷首,聲音清冷,“先帶我們上山,待見到軍中將領再商議。”
徐意卿應下,起身看了一眼馬上的江晚,遲疑道:“王妃怎么來了?”
大敵當前,王爺竟然將王妃帶來了,這未免不妥。萬一將士們看見,怕是要折了他們的士氣。
江晚也知道這一點,她低著頭小聲對鐘離昭道:“殿下你隨徐世子上山吧,叫流玉和流嵐她們留下來保護我就行。”
她跟來并非是要跟在鐘離昭身后寸步不離,而是想要離他近一些,這樣自己也能安心。
鐘離昭沉吟許久后道:“不要亂跑,有事叫護衛來尋本王。”
“嗯。”江晚認真地點點頭。
徐意卿帶著歉意向她抱拳行禮,然后便與鐘離昭說起了如今的情形。
鐘離昭抱著江晚下馬,手伸進幕離里面,捏了捏她有些肉乎乎的臉蛋,什么也沒說,只是留下了一隊護衛保護她,然后跟著徐意卿上了山。
待他走后,江晚便抱著那盒子點心坐到石頭上,叫流玉和流嵐坐下來陪自己說話。
她沒有吃那盒子點心,只是無聊地翻來覆去地數里面點心的個數。
到了傍晚,林子里漸漸黑了下來,護衛們生了一小堆火,一群人分散在江晚周圍保護她的安全。
鷓鴣鳥的叫聲凄厲,還夾雜著許多不知名的鳥叫聲,還有蛐蛐的叫聲。江晚靠在流玉的肩上,身上披著一件披風,看著面前的火焰出神。
就在此時,一聲奶聲奶氣的“嗷嗚”聲響了起來。叫聲很明顯,似乎就在自己附近。
江晚一下子睜開眼,問流玉:“這是不是點點的叫聲?”
流玉警惕地看著周圍,蹙眉道:“您是在西山遇到的點點,這里離西山足足有幾十里,點點應該不會跑到這里來。”
就在此時,又響起了一聲虎嘯聲,這次不再是剛才那樣的奶聲奶氣,而是聲音粗狂,有著百獸之王的氣勢。
顯然這是一只成年老虎,帶著一只老虎幼崽出來覓食了。
護衛們噌地一下拔出了刀,紛紛站起來,警惕地看著周圍。這虎嘯聲十分近,怕是那老虎已經發現了一行人。
“嗷嗚~”就在此時,那道奶聲奶氣地叫聲又響了起來,并且離他們更近了,幾乎就像是在他們周圍叫的。
江晚一怔,遲疑地喊道:“點點,是你嗎?”
點點的叫聲很有特點,比圍場養的小老虎地聲音奶多了,不論什么時候叫,都給人感覺都像是在撒嬌。
“嗷嗚嗷嗚!”小老虎的叫聲突然激動起來,旁邊的灌木叢抖動,片刻后一只哪怕在夜里,也十分明顯的小白虎竄了出來,向江晚沖了過來。
護衛們連忙便要去攔,流玉和流嵐也攔在了江晚面前,用劍指著小白虎。
小白虎停了下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撲閃著,透過人群看著江晚,然后委屈地叫了一聲。
江晚心里一軟,看著長大了許多的小白虎,叫護衛們放下劍,自己從流玉二人的身后走出來,蹲到地上沖小白虎招了招手,“點點,到我這里來。”
小白虎興奮地刨了刨地,翹著尾巴沖到江晚面前,在她身邊蹭來蹭去,一聲接一聲地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