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綠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秋風卷過石階上的枯葉, 二人的馬車停在角落,江晚手里拿著一本話本看的津津有味,“這都快晌午了, 趙修然怎么還不來迎親?”
她以前竟然不知道, 鐘離昭竟是個醋缸子, 就因為自己和趙修然定過親,便進宮向皇帝求了一道旨意,讓鐘離碧媸和趙修然成親。
晉王如今獲罪, 皇帝暫時將他們圈禁在此沒有動他們,但并不意味著他會就此放過晉王。
給鐘離碧媸賜婚,可以說是給了她一條生路。可對于趙修然來說, 這算是徹底絕了他的前程。
從如今已經晌午,趙修然還未來迎親便可以窺見,未來鐘離碧媸的日子會有多么不好過。不過想必以鐘離碧媸的性格, 也不會叫趙修然好過。
加上還有鐘離昭壞心眼送的流音,將來趙家的日子應該會雞飛狗跳。
“這時候還有心思看話本?”鐘離昭靠在車廂上,撐著側臉看著她,似笑非笑道。
江晚放下手里的書, 抬頭翻了個白眼道:“殿下你的心眼真的是比針尖還小,都八百年前的老黃歷了,一直惦記著干嘛?”
“跟個醋壇子似的。”她小聲嘀咕。
雖這樣吐槽,但心中還是升起了一絲絲得意。梁國第一美男子,在為自己爭風吃醋,雖然知道這樣不對,但她的心里還是有些暗爽。
鐘離昭從她手里把話本抽出來, 似乎是從她的表情里窺得了什么, 似笑非笑道:“他們一個退了你的婚事, 還想享齊人之福叫你做妾室。一個搶了你的未婚夫,還想叫你嫁給一個老鰥夫,你不記恨他們嗎?”
“啊?”江晚一怔,有些尷尬道:“殿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了。”
雖然知道這些都瞞不住他,但自己那些狼狽的過去被知道,還是有些丟人。
鐘離昭隨手搭到她的肩膀上,在她的后頸處輕輕捏了一下,像是捏小奶貓一樣,“沒什么丟人的,本王今日帶你來這里,就是來落井下石的。”
第一次見人把落井下石,說的這么理直氣壯。
“在他們那里受欺負了,也不告訴本王,本王怎么幫你出氣?”他聲音低沉。
江晚眨眨杏眸,眼尾處有些微紅,“其實我也沒有怎么吃虧,而且嫁給殿下后有殿下撐腰,他們反倒是在我手上吃了幾次虧。”
想到當初剛嫁進來,第一次進宮,她就當著宮女的面刪了鐘離碧媸一耳光,還捂著手撒嬌說自己手痛,他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本王總不能叫他們把你白白欺負了去。”鐘離昭瞇著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原以為他是吃醋,才待自己來的。卻沒想到,他是因為想要給自己出氣。
江晚心里涌上些許感動,吸溜了一下鼻子道:“殿下你怎么忽然這么煽情,這么像霸道王爺呢?”
“……”
拜當初她看的那本話本所賜,鐘離昭知道霸道王爺這個詞并不是什么好詞。
二人說話間,趙修然帶著簡陋的迎親馬車來了,他沒有注意到拐角處的二人,只是木著一張臉走到門口,向看守晉王一家的護衛拱手行了個禮,低聲道:“在下是奉陛下旨意,前來迎娶鐘離四姑娘的。”
護衛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看來新郎官不樂意,連喜袍都不穿,這算是哪門子成親?”
趙修然今日穿了一件洗地發白的舊袍子,只在胸前綁了一朵大紅花,便帶著人來迎親了。
聽到護衛的話,他蒼白的臉上表情越發的難堪,垂在兩旁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羞辱一般。
“行啦,去叫人出來吧!你和他說那么多做什么。”另一個護衛瞥了趙修然一眼,叫同伴進去把今日的新娘叫出來。
“這不是沒見過這么窮酸的人嗎?陛下好端端地,怎么賜了這樣一門婚事。”護衛嘀咕了一聲。
晉王已經被貶為庶民,這個女婿的功名也被皇帝給革除了,這種情況下皇帝賜婚,真的是叫人摸不著頭腦。
他拿著佩刀進去,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出來了,不耐煩地沖趙修然道:“人來了,接了人你便趕緊走,不要在此多留。”
趙修然低著頭沒說話,木然地立在門前。
片刻后“吱呀”聲響起,鐘離碧媸穿著一身簡陋的嫁衣,手里拿著團扇走了出來。她低著頭,縱使這些日子過的并不如意,但面上還是露出了一抹嬌羞。
不管這半個多月來過的有多么煎熬,今日以后她便能嫁給心愛的男子,再也不用過著提心吊膽,擔心什么時候處死他們全家的圣旨下來了。
鐘離碧媸滿心期待,慢慢地抬起頭細聲道:“夫君……”
話音剛響起,她便看到了趙修然身上洗得發白的舊衣,以及死氣沉沉的表情。她臉上的表情倏然變了,將手中的折扇拿下,死死地盯著趙修然道:“你這是什么意思,你不愿意娶我?”
“若不是賜婚,我又怎會來娶你?”趙修然依舊木著臉,但眼中滑過一絲譏諷。
鐘離碧媸將團扇扔到地上,揚手揮了一巴掌,“你竟敢嫌棄我?你難道忘記了,當初是誰像一條狗一樣,整日跟在我身后搖尾乞憐。”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趙修然蒼白的臉頰上多了一個巴掌印,他維持著偏頭的動作了一會兒,忽然冷笑了一聲,反手扇了過去,“你也知道那是以前,現在的你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比我還不如!”
都是這個女人,要不是他自己怎么會落得如此下場?
“啊!”鐘離碧媸摔倒在地,捂著自己的臉頰一臉不可置信道:“你竟然敢打我!”
“我要殺了你!”她從地上爬了起來,像瘋了一下沖趙修然撲過去,長長地指甲在他臉上和脖子上劃了好幾下。
“潑婦!”趙修然蹙眉,將人一把推開冷冷道:“別再丟人現眼了!”
他摸了一下自己受傷的下頜角,目光森森地看了鐘離碧媸一眼,向馬車的方向走去。
她這才注意到,不光是趙修然沒有穿喜袍,就連來迎親的馬車都極為簡陋,似乎馬上要散架。
“趙修然,你給我站住!”鐘離碧媸頭發散亂,指著那倆馬車眼神兇狠道:“這就是你用來迎接我的車架?”
趙修然走下臺階,諷刺道:“難道你還以為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郡主?”
“你這個無恥之徒!”鐘離碧媸終于反應過來,自己認定地良人只不過是個攀龍附鳳的偽君子,她連忙后退幾步道:“不……我不嫁了!”
“這可是陛下賜婚,容不得你不嫁。”門口的護衛揮揮手,驅逐二人道:“趕緊走!趕緊走!”
今日可真是看了一場好戲,這倆人哪像是新婚夫妻,倒像是一對仇人。
“不愿意嫁,那我就走了。”趙修然背對著她,邁步上了馬車。
見他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鐘離碧媸踉蹌幾步坐到地上,流著淚自嘲地笑了起來。
自己當初看上了這個男人什么?
“行了有什么好哭的,趕緊跟他走吧!這門婚事是陛下賜婚的,你若是不跟他走便是抗旨不遵,是要殺頭的。”護衛憐憫地看了一眼。
鐘離碧媸抹了一把淚,從地上慢慢爬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既然他是個忘恩負義地小人,那自己也絕不叫他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