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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南軍發覺了不對勁,跟西冷侯匯報了,西冷侯趕忙從營盤里趕了出來,隨后點了五千兵馬來到城門口。
皇上笑吟吟地開口道:“西冷侯,聽說你進京述職,怎么帶了這么多人?”
西冷侯一看皇上安然無恙地站在城墻上,而自己的大兒子被掛在外邊,嚇得險些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好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皇上又道:“你生了個好兒子,剛剛跟朕求了半天情,讓朕放你一條生路。雖然謀逆是大罪,但是看在你年事已高的份上,朕愿意法外開恩,留你一條生路,你還是別帶著這些人送死了。”
被掛在城墻上的方朝嘶聲喊道:“父親,別跟他說這么多,他在騙你呢!反正咱們家的子嗣如今都在安全的地方,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能投降……城里兵力空虛,根本就沒有多少人,快攻城吧……”
四皇子在城墻上用責備的眼神瞪了一眼禁軍統領,“你怎么不把他的嘴給堵上呢?”
禁軍統領慚愧地低下頭,“他一路上都很老實,我就給忘了!”
四皇子沒好氣地說:“拉上來,把嘴堵上,再放下去。反正只要是西冷侯開始攻城,頭一個死的肯定是他!”
皇上笑了起來,大聲道:“西冷侯,朕曾經聽說過,你昔日的戰功都是冒領的,朕一直都不信,一直都覺得你是條好漢,不過現如今,朕真的想瞧瞧,你到底會不會打仗?”
聽到他的這番話,西冷侯身后的騎兵們紛紛露出各種各樣的表情,有的猜疑,有的猶豫,還有的不知所措。
皇上繼續道:“南軍們聽著,朕知道,你們都是被西冷侯所騙,以為朕的四皇子篡位,軟禁了朕。今日朕來告訴你們,那不是真的!這一切,都是西冷侯的謊言!目的是,謀朝篡位!如果你們愿意放下武器,朕可以保證,絕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你們仍然是我夙夜王朝的南軍。但是如果你們執迷不悟,那就只能淪為叛軍,屆時,不止是你們,就連你們的家眷,九族,一個人也跑不掉,統統得為你們今日的錯誤決定而陪葬!”
西冷侯察覺到自己手下的這些兵開始騷動,馬上怒聲喝道:“你們不要相信他,他壓根就不是皇上,他是假冒的。現在暫時撤回營盤,飽餐戰飯,下午開始攻城!”
事已至此,他無路可退。
他輝煌了一輩子,如今若是讓他做階下囚,還不如讓他去死。
所以,他決定,干脆拼了,也好過不戰而降。
城里的消息,他早就打聽清楚了,加在一起也不過只有萬把人,而他這里卻有五萬精兵。
一比五的比例,形勢簡直就是一邊倒。
他雖然會失去這個兒子,但是他還有孫子,而且還不止一個,不說他是大兒子,單是二兒子那好色如命的個性,早就給他生了一窩孫子,年紀最大的兩個孫子,如今就在他在軍營里,跟著他歷練呢。
自古以來,歷來都是成則王敗則寇,雖然扶持太子之子上位的計劃失敗了,但是他不介意由自己來做做皇帝夢。
“爹——”站在城墻上的方征突然大聲喊了起來。“您就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征兒?”西冷侯發現自己的小兒子好好地站在城墻上,而且還在勸自己,不禁怔住。“你怎么……”
但他隨即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頓時惱火起來,“你……莫非是你這逆子干的好事?”
“爹——”
“住口!我沒有你這個兒子!”西冷侯意識到,是小兒子出賣了自己,馬上火冒三丈地怒罵起他。“方家沒有你這種賣父求榮的子孫!”
方征臉色慘白地站在城墻上,心知父親已經鉆進了牛角尖,不管是誰,都沒法子讓他改變主意的。
二皇子突然急匆匆地跑上城墻,站在皇上身邊低聲說了句什么。
皇上突然大笑起來,“西冷侯,你以為你的家眷都安全了,所以才肆無忌憚地想要造反?你來看看,他們是誰?”
說著,他對二皇子道:“把他們都押上來!”
二皇子稱了聲“是”,轉身下去,不一會兒,就領著一隊士兵押了一群老弱婦孺走了上來,其中赫然包括太后。
這群老弱婦孺上了城墻之后,有的喊老爺,有的喊父親,有的喊祖父,又哭又鬧。
皇上冷森森地看著人群中的太后,“母后,好久不見了,沒想到咱們母子之間,竟然會在這樣的情形下見面!”
太后的妝容散亂,雖然身上穿著華貴的衣袍,但是看起來卻像個瘋婆子,她無懼地淡淡一笑,“成則王,敗則寇,沒什么好說的。”
“軒轅默宇,你……”西冷侯在城墻底下,看到被自己藏在莊子里的家眷突然出現在城墻上,不禁大吃一驚,心情一時承受不住,只覺得眼前一黑,竟然從馬上摔了下去。
副將一看不好,趕忙命人下馬,去把他抬回營帳,忙著找來軍醫診治。
皇上見到自己未動一兵一卒,便將西冷侯氣得從馬上摔了下去,不禁心情大好,但是面上不能流露出來,只是微微地瞇了瞇眼睛,扭臉對二皇子道:“老二,把太后送回宮里去,著人好生服侍著,此事與太后無關,她也是被人挾持。”
二皇子抱拳躬身,“兒臣遵命!”
然后笑嘻嘻地挽住太后的手,“太后,咱們回宮吧,您被那些惡人們挾持,一定吃了不少苦。一會兒讓宮女們服侍您泡個花瓣澡,再好好的睡一覺。”
太后狠狠地甩開了他的手,神情倨傲地說:“小雜種,不用你假好心,哀家知道你們是慣會做戲的。”
二皇子也不生氣,依舊笑嘻嘻地說:“祖母乃是孫兒的親祖母,若是孫兒是小雜種,那祖母又是什么呢?老雜種嗎?可見祖母是受了驚嚇,都神志不清了,不然的話,又怎么會連自己都罵?”
“你……”太后心中氣得要死,可是又不能將自己偷換其他嬪妃皇子的事情說出來,只得暗氣暗憋,被二皇子強行帶走。
方征微垂著頭,蒼白的視線望著父親決然而去的背影,悲傷地說:“我果然什么都挽回不了。”
“這不是你的錯!”四皇子抬手,輕輕拍了拍方征的肩膀,沉聲道:“你已經盡力了,不要太自責!”
慕容寧從旁邊大步走過來,“皇上,城墻上危險,還請您和四皇子全都離開這里!”
“不!”皇上神情堅定地說。“朕要親自守在這里,跟大家一起迎敵!”
“父皇,看西冷侯剛剛的樣子,短時間內,或許無法攻城,您還是回宮歇息吧,兒臣在這里盯著,有什么情況,會吩咐人去回您的。”
皇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良久,才輕輕勾了勾,“既然如此,那你就在這里休息吧,姚墨,你留下來保護四皇子。”
“不!父皇,還是讓姚公公隨侍在父皇身邊吧?”四皇子趕忙推辭。
姚公公可不是一般的太監,乃是宮里罕見的高手,就和純妃身邊的席公公一樣,乃是皇上身邊的隱形侍衛。
皇上冷聲道:“你要抗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