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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堂眉頭擰的更深。
他知道這丫頭是在為沈清宜說話。
但若說憑空捏造,只怕也不見得。
他問:“她們都說什么混賬話了?”
這下換織春皺著眉頭了。
繞是她一向穩重,此刻眉間也不免涌出幾分厭惡,“都是些不堪之語,背地里挑唆主子也就罷了,竟還胡說八道,連姑娘和老爺夫人長得并不像這樣的話也說出來了!”
更不堪的她也聽過,只是她實在難以啟齒。
何況由她嘴里說出來也不成樣子。
難道要她說,那些個嚼舌根的奴才妄自揣測自家姑娘可能不是沈家的血脈?
這不是明擺著罵秦夫人紅杏出墻嗎!
沈玉堂面色發冷,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倏地捏成拳。
他眼神寒浸浸地猶如冬日凜冽的風刀霜劍,“你回去伺候你家姑娘,我先四處走走。”
織春是沈清宜的貼身丫鬟,她說的話,未必不會有夸大的成分。
那些個刁奴是否真的如此膽大妄為,他親耳聽一聽也就是了。
織春也只能訥訥地稱了句是便退下了。
沈玉堂閑庭信步,風吹得他的衣衫微微擺動,他越走眉頭便皺得越深。
院子外頭還算看得過去,是干凈整潔的。
可越往里走,他就越能發現這群下人的懶怠。
這里樹葉子堆積成山,原本該在這個時節盛放的菊花也跟枯草無異。
再往前走,耳邊甚至變得嘈雜起來,那混雜的尖銳聲,聽著像是在吵架。
沈玉堂往前走了兩步,便駐足停下了。
這個位置還算隱蔽,卻剛好能將對面人的一言一行看得清楚分明。
對面站著穿著紅衣裳肌膚微做二等丫鬟打扮的姑娘,應當是清宜身邊的丹菊,正在教訓小丫頭。
丹菊掐著碧蘭的胳膊,眉目嚴厲言語尖銳,“好個沒規矩的東西,叫你們來打掃個院子,半個時辰過去了,這里還堆滿了殘花敗葉!”
“這胳膊和腿長了有什么用,不會干活,慣會耍滑偷懶!”
“姑娘才病了幾天,你們就心思活泛了,還敢在背后議論主子!”
她一面說,一面用力在碧蘭的胳膊上掐了好幾下。
又將同碧蘭湊在一堆的那些丫頭都指著鼻子罵了一通。
碧蘭反手就將丹菊推到了一邊。
她輕輕揉著自己被掐的手,恨不得活撕了這個掐她胳膊的小賤人,“丹菊姐姐好大的威風,連個副小姐都沒掙上,倒擺起主子姑娘的譜了!”
“姐姐嫌我們干活慢,也不瞧瞧今兒個是什么天,我們冷的手都僵硬了,還要被姐姐這樣嘲諷!”
“何況我們若做得不對,自有織春姐姐處置,又與丹菊姐姐什么相干!”
從前沈清宜得寵,丹菊哪怕是個二等丫鬟,眾人也對她畢恭畢敬的。
眼下沈清宜看著就要不成了,明顯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她們眼里都沒有主子了,又如何會怕丹菊這個奴才。
眾人見碧蘭這樣說,頓時也有了底氣,紛紛抱怨起來,言語間都是譏諷丹菊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丹菊一向脾氣爆,聽了這樣的話還得了,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她指著碧蘭的鼻子便罵道:“織春姐姐脾氣好,我卻不縱容你們。今天嫌冷明天嫌熱,干個活拖拖拉拉推三阻四,攬月館養著你們可不是讓你們吃白飯的!”
“你們一個個的嘴皮子這么厲害,這么愛湊趣聊天,今晚別吃飯,也別回屋睡覺了,就在這給我好好地站著!”
碧蘭氣笑了,直接上手推搡她,“平日里叫你一聲姐姐,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你是什么東西,憑你也敢罰我?姑娘如今是個什么樣子誰不知道,她會是個什么下場你我心知肚明,你還在這拿著雞毛當令箭,也不怕笑話!”
她嘴里罵罵咧咧的,一時間脾氣上頭,言語間連沈清宜也罵了幾句。
“姐姐這個做奴才的威風有什么用?也得姑娘爭氣中用才行啊!誰不知道咱們姑娘如今只是占著主子的名頭就是個擺設!”
誰不知道眼下飛花館的云絮姑娘,才是老爺夫人心尖尖上的人。
二姑娘算個什么東西?
碧蘭早就不想待在攬月館了。
她這幾天一直在想法子去沈云絮面前刷存在感,就指望著能去飛花館做事。
丹菊氣得要找棍子打人。
她還沒來得及罵回去呢,背后便有一道疏冷森寒的聲音響起,“看來你將各個主子的心思都摸的很透,連你家姑娘是什么下場都摸清楚了。”白團小芋圓的世子爺在上,相府假千金只想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