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種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修文臉一黑,對一邊看好戲的謝必安嚴肅道:“謝大人,先帝仙逝,如今你合該好好管教公主,而非一味縱容,女子怎可如此拋頭露面,還屢屢頂撞先生,簡直是…無禮!”
謝必安微微頷首,只一味笑著賠不是:“沈大人教訓的是,微臣失悔。不過《女則》《女戒》這種書,臣也不給公主讀的。”
沈修文臉徹底黑了,拱手行了個禮便轉身便走向后面那倆天青色馬車。
秦章儀緩了半晌,竟還覺得眼前發黑,她忽然覺得沈修文是天下一味最毒的藥。她想起以前,沈修文是滿朝文武里最得父皇賞識的。國子監讀書時,她可沒少挨他的戒尺手板,縱然氣到帝師抖著手要辭官也好要撞柱也罷,父皇也不過勸慰著說:“老師消消氣,小孩子不懂事,蘭章過來給先生見禮賠罪!”輪到沈修文的時候,她舉著腫起的手掌哭到胸悶,去找父皇為自己出氣,他卻哈哈大笑道:“修文,對這丫頭不必留情面!你盡管收拾她!”他甚至曾經放言,無論未來哪位皇子繼位,沈修文都是唯一的帝師和太子少師,不過那時學生們都還稱他一聲沈司業。
想起當初國子監上學讀書,那時的天空是灰色的。即便來日,自己的人生朝著不可控的方向急速滑去,這一遭兒卻仍是苦澀的,不過比起如今,稍稍少了些無奈和絕望。
謝必安剛進了馬車,劈頭蓋臉,一本書就扔了過來,他一把伸手接過,笑道:“公主怎的這么大脾氣?”
秦章儀冷笑一聲,瞪著他:“為何此行要有沈修文?”
“公主放寬心,沈大人此行金陵是為一本失傳的《小園賦》后半本,加之蘇杭水患,前朝古籍損毀不少,他便去修復拯救一些,倒也不大碰面。若因著此人壞了公主金陵一行,豈不可惜?”
金枝玉葉的蘭章公主第一次如此失態:“晦氣,真真晦氣。”
謝必安幽幽涼涼的眼神在她通身宛轉一圈兒,拿起一本讀了一半的書不再言語。
一行人行至沽上后便改道坐船,秦章儀和謝必安這二人身體倒是無甚異常,卻見沈修文吐了個昏天黑地,腿軟得站也站不住。秦章儀冷冷睨他一眼,暗道是該好好吐吐,把肚子里那點兒酸水盡數倒出來最好。
金陵自古形勝,富庶之地,船只最終停泊在一個叫做寒鴉渡的渡口,入目處繁華無比,商販馬匹琳瑯滿目,瞧著倒是與京城也不相上下。
剛一下地,便有馬車接應,停下后卻見眼前是一幢雕梁畫棟的宅院,外種兩顆三人環抱粗的垂柳,微風拂來,柔媚清婉,一如江南微蒙細雨里的仕女。
秦章儀踩著小太監的背下了車,謝必安扶著她走進,卻見一位管家婆從月亮門一壁迎出來堆著滿臉的笑道:“公子,夫人,可盼著你們來了。”
謝必安微微頷首,卻不見解釋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秦章儀一斂眉,眸色極快閃過一絲什么,快到幾不可聞,倒也沒有開口。
小夏子趕忙打發了這婆子,只道:“您去忙吧?!北闼藕蚬魃蠘翘莸溃骸拔覀儬斮I下這座宅院,提前吩咐下人為公主打掃好了房間,您一準兒喜歡!”丁香種子的枕上權宦